“嗯,听懂就成,你可千万别坏事啊”

陈润丹眉头一皱,有些不耐,却终究顾忌着雇佣关系,干脆将脸扭到别处,梗着脖子不搭理她了。

宋玉殊见此状况也不恼,只不痛不痒的将宽大袖子往她身上一甩,施施然的便往苏家大门走去。

哼,让你傲,等会让你亲眼看看大笔银钱,看你还傲不傲,哼!

宋玉殊这个门进的挺顺利,只随手将苏流云的沾血外衣扔到守门仆妇怀中,那仆妇就尖着嗓子大吼大叫的跑进内室通报去了,压根没人管她。

于是宋玉殊也提脚跟在身后,未经通报,横冲直撞,一点都没上次礼仪周全的自觉。

路途刚走一半,对面便呼啦啦跑来一堆手持棍棒的粗壮仆妇,个个眉头紧皱,凶神恶煞,迅速将宋玉殊包成一个圆圈,蓄势待发。

宋玉殊瞅一眼这熟悉的阵仗,不由有些无语。

合着这种堵人方式是苏家祖传?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啧。

因有外面的底气在,宋玉殊这会儿被包围其中倒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老神在在的挺直腰背,双手背后,脸庞上扬,端的一副好派头。

被如此包围不过几秒,正前方苏家主便手拎外衣匆匆走来,包围圈瞬间往外扩散,正好空出两米宽的空地供苏家主走进。

人未到,衣先至,还没反应过来呢,宋玉殊就被迎面砸来的带血衣衫糊了满脸。

与此同时,一声爆吼;

“宋玉殊,你个畜生!你将我家云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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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殊没有张手接衣服, 而是沉默的任由衣服摔在地上,她甚至还伸脚往前踢了一下,厌恶又嫌弃。

等搞完这些小动作, 她才抬脸盯着面前苏家主, 笑意盈盈;

“苏伯娘, 好久不见啊。”

这会儿苏家主哪有心情和她寒暄,那更大声的吼叫简直就要震破耳膜;

“宋!玉!殊!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家云儿呢?”

被如此震慑,宋玉殊却一点没怯,反而眼珠直直盯着她,冷不丁反问;

“瞧伯娘这意思, 那就是知晓你女儿要做的事情了?”

苏家主一僵, 脸面一时有些挂不住。

说真的,身为一家之主, 像这种女儿私下调人出去的事情,她说不知道, 那就是假的。

基本上是女儿刚领人出去,她这边就收到了确切消息, 她没插手帮忙, 可也没有阻止分毫。

不插手帮忙,是因为她要维护自己一家之主的体面,她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是个薄情寡义的父母。

不阻拦是因为, 她心底其实也赞同着女儿的想法和作为,认同着她这种能将自家损失减到最低的行为。

不过就是一条人命罢了, 只要女儿做的足够隐蔽,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万万没想到, 一觉好眠下来, 她没等到女儿领着仆妇胜利回归,反而等到了女儿沾血外衣……

这如何不让人惊惧愤怒。

宋玉殊瞧着她青青白白的面色,突然勾唇一笑,眼珠却显得无比冷漠;

“瞧我说的什么傻话,这自家女儿想做的事,身为人母又怎会不知?也是我想茬了,以为苏伯娘身居高位,就当真是个光明磊落的敞亮人……”

苏家主身居高位惯了,已经很久没听过这般含沙射影的嘲讽了,此时猛然听到,她不觉羞愧,反而怒气更甚;

“我就是知道又如何,但凡你能老老实实将亲事退掉,我们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宋玉殊简直都被她的不要脸给气笑了,言语也是越发尖刻;

“我宋玉殊活了十几年,当真没见过苏伯娘这等无耻之人,明明是你们嫌贫爱富,不想成婚,那凭什么退婚恶名我来背,你们倒清清白白,那就是说破大天,也没得这样的道理!”

两边都彻底撕破了脸皮,苏家主这会儿也不装慈爱了,眉梢一挑,那看宋玉殊的眼神尽是居高临下,厌恶嫌弃;

“道理?呵,在我这儿,钱就是道理,谁让你宋家落魄了呢,既是家中落魄,那就应该站立挨打,既是无权无势,那就应该甘心认输,说来说去,那就是你穷人穷命,你活该!”

字字嚣张,句句恶毒,当真是跋扈之极。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不曾想听了这些话的宋玉殊,她不仅不气愤,竟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家主这段话倒没说错,确实是无权无势,那就要站立挨打,我对苏家主的这段话真是无比赞同,所以我也特别理解你们一家子狠毒的做法,可不巧的是……”

她面上笑意猛然一收,一双墨黑眼珠直勾勾盯着对面苏家主,竟莫名有了几分慑人意味;

“……你女儿带人堵我,她输了,她现在在我手上,那可怎么办呢?我现在才是手握主动权的一方,我又应该怎么对你们呢?”

苏家主的眼睛猛然瞪大,嗓音尖利;

“宋玉殊!我女儿果然在你手上,我告诉你,你但凡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我定让你……”

“苏家主!”

宋玉殊猛然开腔,以比对方更尖利的嗓音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