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屋里大致扫略一圈,艰难开口;
“……一般,为什么要高价聘请镖师来贴身保护?难不成是有仇家……”
陈润丹眯着眼睛猜测,瞬间直击中心。
宋玉殊无语片刻,一边心中感叹这姑娘不愧是能当官的人物,一边认真回答;
“陈姑娘猜的大略不差,只有些细微差别……”
陈润丹挑了挑眉,一脸洗耳恭听。
宋玉殊耸了耸肩,也没有隐瞒于她;
“……是我如今的未婚夫一家,我们宋家如今落魄,她们家既不想与我成婚,又不想担上退婚恶名,所以我估摸着吧,这段时间我应该会有场大灾……”
陈润丹眼睛瞬间瞪大,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些;
“你是说她们一家子要对你痛下杀手?”
宋玉殊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润丹眨了眨眼睛,却又有些不信;
“这不能吧咱们青城治安那么好,她们怎敢草菅人命,说不得是你自个疑神疑鬼,将人家想的太坏了……”
宋玉殊摇摇头,却也没费劲解释,而是果断终止了这场商谈,只让陈润丹安心住下,多等几日再看。
而她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天,在这五天没事干的时间里,她因为太过无聊,简直想起这件事就吐嘈,吐嘈宋玉殊疑神疑鬼,吐槽宋玉殊小人之心,吐嘈宋玉殊……
然而,嘴贱那么多天,她终是在第六天晚上被打了脸。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三人吃饱喝足,洗净锅灶正准备睡觉,宋玉殊却突然福灵心至,迟钝意识到,难道剧情之所以迟迟不展开,是因为她从不走夜路……吗?
??苏文庭的噩梦
想起原著中的血腥情节, 宋玉殊便决定博上一博,当晚就拉着陈润丹直奔外面夜市,在对方一句接一句的吐槽中, 愣是坚持逛了一个时辰才往回走, 而且步伐非常缓慢。
就这样走着走着, 当两人走到一处偏僻黑暗的小巷口时,陈润丹嘟嘟囔囔的话语一顿, 然后猛将宋玉殊往后一扯,口中厉吼;
“小心!”
然后宋玉殊就那样眼睁睁瞧着,一根胳膊粗的大棒子从她眼前挥下,“砰”的一声, 气势骇人。
如果不是陈润丹往后拽了她一下, 那这根棍子击打的中心便正是她的脑袋。
太吓人了。
宋玉殊只觉自个灵魂都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又惊又惧,另一半却在兴奋欢呼:
来了来了, 最重要的剧情点终于来了。
一棒落空,那歹人也没有不依不饶, 而是猛到后退几步, 微微躬身退到旁边。
与此同时,在这种黑暗恐怖的氛围中,原著女主角终于闪亮登了场。
苏流云今年十八岁, 一身紫色衣衫衬托的身高腿长,白净长脸, 下巴尖细, 脖颈修长, 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更显她整个人多了几分高傲锐利。
她就这样自黑暗中一步步走来,身后两队手持长棍的粗壮仆妇,呼啦啦迅速将宋玉殊和陈润丹包成一个圆圈,气势压人。
眼瞧这种场景,陈润丹手臂一抬就将宋玉殊护在身后,眉眼漫上一层狠厉,率先开口;
“阁下是哪位道上的姐妹?如此阵仗,几个意思?”
一字一句,字字铿锵,气势一点都没输。
被她护在身后的宋玉殊简直都要为她鼓掌了。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瞧瞧这狂傲的口气,瞧瞧这霸气的身姿,可以的姐们,加油!
对面苏流云信步走出,一双墨黑眼珠直勾勾瞧着拦在前方的陈润丹,又瞥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宋玉殊,手中折扇在手心拍了几下,启唇说话;
“这位姑娘……”
她眼珠直直瞧着陈润丹,嘴角一勾,莫名阴毒;
“我这趟来,本意是寻你身后那位姑娘,与你无关,可怎么办呢,你竟这么倒霉,怎么就刚好与她同路了呢……”
陈润丹也同样盯着她,身上肌肉迅速紧绷,反问出声;
“哦?那我确实挺倒霉,所以……”
“所以……”苏流云猛然笑了起来,瞧面容竟还有些开心;
“……为了避免你将这件事情乱嚷乱说,便也只能委屈你,陪你身后这位姑娘一起共赴黄泉路了!”
她笑的邪气,莫名吓人。
宋玉殊神色一动,干脆从陈润丹身后探出头来,做戏做了全套;
“这位姑娘,我并不认识你,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更何况天理昭昭,你们如此枉杀人命,难道就不怕官府查案吗!”
她瞪大眼睛,口气严厉,却是明显的外强中干,表情惶惶。
苏流云这会儿也终于屈尊降贵的将视线转向了她,上上下下扫视她半晌,嘴里“嗤”了一声,明显蔑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