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要不要去前厅打探情况,这万一家主碍于面子,真将公子……”

“砰!”苏清流猛的捶下床铺,满脸气愤。

“她敢!她要真敢将我嫁给那样的穷门陋户,我就……我就……”

他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威胁把柄,干脆气愤的猛踢被子,迁怒大吼;

“蠢货,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将我衣服拿来啊”

“好,好,公子稍等,奴才马上去拿,马上去拿……”

??两边的心机盘算

苏府厅堂

宋玉殊此时正端端正正坐于一侧, 身板挺直,表情温和,哪怕位于上首的苏家主君咄咄逼人, 她面上的表情也未曾慌乱。

“……这样说来, 宋姑娘一家如今居住在狭窄弄堂, 是吗?”

苏主君不急不缓的问完这句,下巴高抬, 眼尾上挑,嘲弄之情溢于言表。

而此时那苏家家主,就好似没瞧到这边场景一般,抬手端起桌边温茶, 无比专心的啜饮起来。

宋玉殊对两个人的态度心知肚明, 眼皮一抬,不悲不喜, 只虚虚带着几分对长辈的客气;

“苏伯伯说的对,我和父亲如今就住在狭窄弄堂里, 毕竟母亲病故,家财赔尽, 如今还能过上这样的平静生活, 就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嗤!”

苏主君扯了扯嘴角,想嘲笑面前年轻人的天真,可两边终究还有婚约, 不好将事情做得太过,便也只能按下这种心情, 拐着弯的说起了两遍差距;

“唉, 宋姑娘多年不见我家清儿, 应是不大记得他的喜好了吧, 这清儿平日啊,最喜欢穿的衣服就是凌云阁的时兴衣衫,什么软云绸啊,青玉锻啊,披帛绢啊……每季都要这么来个十几二十套,那真是生怕跟不上城内潮流……”

宋玉殊眉头一皱,却是轻声开口;

“清儿着实养的太娇了些,我们宋家如今不比以往,成婚之后,清儿定是不能再像如今这般奢靡生活,若是讲究穿衣,那街面铺子上普通的细棉软料也并不难看……”

苏主君眉眼一厉,斥骂之言脱口而出;

“混账,我家清儿岂能过那等污糟日子!”

宋玉殊眉头皱的更紧,他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面朝两人,微微欠身,却是并不退让;

“苏伯伯恕罪,可我宋家着实供不起清儿这般奢靡,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宋家如今既己沦成贫民小户,那清儿身为宋家夫,自然也应当和我一样,由奢入俭,祸福相当……”

“啪,你闭嘴!”

苏主君气怒之极,猛拍椅子扶手,高声斥骂;

“你们宋家破败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身为宋家人过苦日子也是理所当然,凭什么拉上我家清儿,你们有什么资格拉上……”

“苏伯伯!”宋玉殊猛然抬高音量打断他的话,目光直直盯着他,语气不卑不亢;

“清儿是我宋玉殊的未婚夫,我当然要在安排未来之时加上他的位置,这既为宋家一份子,难道他不该和我同进同退,祸福相依吗。”

“你”苏主君气结,一双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本意是想着,年轻人面皮薄,他如此三言两语嘲弄几句,对方也许就抹不开面子,会主动提起退婚一事,到时候,自家既不会落得嫌贫爱富的坏名声,又可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面貌来,名声实惠都占个全乎。

可没想到,面前呆子竟如此油盐不进,说着说着,竟还要拉着自家宝贝儿子吃糠咽菜,祸福相依……

可做她娘的大头梦去吧!

眼见主君初战告败,一旁的苏家家主也终于喝完了杯中清茶,抬起眼帘,一片慈祥;

“宋姑娘多担待,你苏伯伯他就这副脾气,也就是嘴巴厉害,心里没坏心的,你可千万别和他计较。”

宋玉殊又一次微微躬身,礼节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伯娘说笑了,玉殊理解苏伯伯心理,无非就是担忧清儿嫁到宋家会受委屈,玉殊理解,自不会因此生气……”

苏主君在旁边听的咬牙切齿;

“你既知我担忧,那为何非要祸害我家清儿?”

宋玉殊神情一愣,讶异抬头;

“苏伯伯这意思是想退婚?”

“呃”

顶着宋玉殊讶异眼神,苏主君心里有些慌,赶紧将视线转到妻主那里,想寻求帮助。

他是想退婚没错,可这样的想法万万不能由他们这边起头,不然一个不慎,他们苏家在青城就会落个嫌贫爱富,仗势欺人的坏名声来。

他们苏家可是要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口碑名声万万不可被此连累,成为那街头巷尾的调侃嘲讽。

苏家家主此时面上也有些难看,她抿了抿唇,余光不动声色的又将宋玉殊扫描好几圈,内心感叹。

瞧这姑娘容貌俊秀,身姿挺拔,又兼口齿伶俐,不卑不亢,若她们宋家依旧辉煌,此姑娘倒真是一个极好的儿媳人选,真是可惜了……

她内心感叹一瞬,刚想张口将刚刚之言糊弄过去,再说些什么其它话题岔开这事,厅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尖利嗓音,直扎入耳;

“我爹说的当然是退婚,难道还能有其它意思不成……”

这话一出口,宋玉殊立时眉梢一挑,充满兴味的往后去瞧。

啧啧,还挺期待,这可是原著中的团宠男主,一个胆大包天,敢与自个儿姐姐床上厮混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