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宋玉殊也在旁边附和;
“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做什么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得生分了不是。”
那边田玉青更是又心疼的搂住儿子,满嘴心肝肉的叫个不停,气氛一时间又恢复成了刚刚的流泪煽情。
宋玉殊;“……”
行吧,似此等父子相认的名场面,确实可喜可贺,就让他们哭吧,她不插嘴了。
??划分财产
时光如瞬, 白驹过隙,眨眼便是一月后,宋玉殊与苏文庭的婚事就定在了三日后。
这一个月宋玉殊很忙, 繁琐聘礼需要采买, 租住小院需要换新, 且哥哥受苦多年,如今又携子归家, 手中也需得有份保障……
她前阵子将手上庄子卖了,又加上手中现有的四千两,分配的干干净净。
先花三千两在闹市区买了处三进小院供全家居住,又花五千两买了八间铺面, 父亲名下两间, 哥哥名下两间,苏大哥两间, 自己两间,刚好分配完。
其实按照她最初的想法, 她是想全部买成青城郊区良田的,毕竟时逢盛世, 她们一家又不善经营, 土地才是最靠谱稳妥的财产。
可奈何想象很美满,现实却骨感,前阵子她领着陈润丹在城外郊区转了好几天, 打探消息的嘴皮都要磨破了,终得出了一个可悲信息。
城外那些肥沃良田大都掌握在富户商贾手中, 就算偶有隶属乡民的, 那也是零零散散, 东一亩, 西一亩,难以做成买卖。
她宋玉殊知晓田地是最稳妥的资产,那人家巨商富贾自然也懂,不是极缺银钱,谁能乐意售卖,故而犹豫到最后,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打算购买田地的银钱,转到青城闹市区买下八间旺铺,好歹也算置下了份增值家产。
等这份家业置办完,宋玉殊手中也就剩下了六千两银票,她又拿出四千两置办聘礼,什么绸缎衣料,珠宝首饰,玉器珠串……比不得大门大户的财大气粗,却也是处处周到,没有丝毫怠慢缺漏。
至于剩下的两千两,她倒没有再添置产业,而是又拿出两百两于牙行买了八个勤快奴仆,剩下的则是以现银方式公平分配。
父亲八百两,哥哥与她一人五百两,公平分配,童叟无欺,如此种种,这些以她自身厄运换来的钱财便彻底分了个干净。
说到底,宋玉殊心思还是受了上辈子21世纪的影响,她的思维总是不自觉的往那个时代靠拢,若她是标准的本土思想,那她身为宋家唯一女丁,就应该将这些钱财牢牢攥在手中,成为宋家新任当家人。
可她从未往这边想过,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即将成婚,那在财务上就应该与父亲哥哥划清界限,父亲与哥哥会有自己的生活,她不会干涉,而她与苏大哥也会衍生出自己的家庭,别人也无法干涉。
她这人明面看着温和好说话,但其实心里划分的明明白白,她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姑娘,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维,关于这点,无人可憾。
宋家新买的小院
宋玉殊站在圆桌前,将自己这一个月所有花销事无巨细的讲述出来,然后将早就分配好的三份房契银钱放于桌面,笑意盈盈;
“爹,哥哥,殊儿不才,也没什么经商头脑,手中就只有这些从苏家坑来的微薄财富,如今我也要成婚了,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往后在我的小院里,必是主君当家,手握财政,我无法保证到时父亲和哥哥会不会有所不便,所以便只能将手中钱财合理分配,让咱们心中都有个底儿,都知晓家中财政状况,如此这般,待我成婚后,咱们便不会有什么钱财上的不开心,如此才是家宅的兴旺之道。”
宋玉殊啰啰嗦嗦一大堆,田玉青听的一脸怔忡,茫然反问;
“殊……殊儿,你这是要与我们分家?”
旁边王草儿也是一脸惶然,茫然无措。
宋玉殊眉头一皱,轻声反驳;
“怎么会,我如今是宋家唯一女丁,怎会与父亲哥哥分家?我只是提前将咱们宋家财产划分好,咱们一人一份,如此才能免了日后摩擦……”
“什么日后摩擦!”田玉青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眉眼带怒;
“你这是什么鬼想法!咱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会产生摩擦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如你这般,为了减免日后摩擦,就先将好好一个家分开的!”
“不成,我坚决不同意。”
王草儿在旁边满脸惶惶,他似乎是不敢插口,只沉默的垂着头,瞧着卑微又怯弱。
看着父亲如此激动,宋玉殊有些头疼,她苦恼的挠挠头,眼尾刚好扫到王草儿模样,心神一动;
“爹爹”宋玉殊转换思路,开口劝解;
“我知道你觉得这样生疏,可不管怎样,你也得为哥哥想想啊,哥哥如今算是己嫁归家,膝下又有小枝儿需要养育,或许这几年不会有摩擦弊端,可时间久了呢,十几二十年后呢?到时候下一茬孩子都长大了,哥哥该怎么办?小枝儿又该怎么办?”
“爹爹,咱们如今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眼前,得多为以后着想啊。”
宋玉殊话音刚落,坐于一旁的王草儿赶紧抬头,满脸慌乱;
“不不不,殊儿这话严重了,哥哥晓得这些银钱都是殊儿挣的,心中定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我己嫁过人,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家人,我只要有个栖身之地,能够好好养大枝儿就好,似这些财产,我怎么可能……”
“哥哥!”宋玉殊皱眉打断,神色不满;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亲哥哥,是父亲的亲儿子,是咱们宋家第一位出生的嫡长子,你怎么没权利分得财产?你是咱们宋家一份子,那咱们宋家财产就必须有你一份!”
宋玉殊这话说的字字铿锵,气势逼人,一时不仅王草儿满眼震惊,惶然无措,就连田玉青的反驳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看了看气势凛然的女儿,又回头瞧了瞧,哪怕一身棉袍绸衫,却依旧遮不住干瘦憔悴的儿子,终是迟疑的默认下来。
他田玉青不是个蠢人,他知道女儿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她在用实际行动来划分权力。
如此这般,一来可以削弱自己这个公公的掌家权利,毕竟家中钱财都已划分干净,自己这个长辈就无法仗着身份钱财拿捏任何人。
二来却也是为墨儿添份靠谱保障,毕竟古往今来,就没听过哪家门户有这种已嫁男儿再回父家划分家产的,更别提还划了这么多,那就是正经养在家中的未嫁子都没有分这么多的……
她一边架掉自己未来的掌家权利,一边又替自己狠狠补偿墨儿,让自己心中减轻愧疚。
田玉青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他既想高兴于女儿竟能将‘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种手段运用得如此纯熟,又想悲伤于,女儿竟将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万般思绪藏心,让他的表情一时有些郁郁。
讲真,在这个世道,父亲或许管辖不住女儿,可大多数的公公只要有心,那折磨女婿的手段简直千百种。
什么随意往女儿房里塞人,找各种借口取用女婿嫁妆,在吃饭之时让女婿弯腰伺候,晚上睡觉时不让小两口同房,非得留女婿伺候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