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明白了,此时的自己在两人眼中简直就是大障碍,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麻溜滚蛋吧。

眼见自己还未吭声,文书就己经走远,宋玉殊羞窘的挠挠头,轻咳一声,自个儿为自个儿打起了通报。

“苏大哥,你起了吗?”

她一边喊一边缓慢推起面前虚掩着的房门,动作特别慢,给足了屋里人反应时间。

“起了,进来吧。”

直到屋中清凌凌的回应响起,宋玉殊才眉开眼笑的大幅度推门,一脚跨进了内屋之中。

苏文庭这个时段也是刚起床,面上还带着几分未退慵懒,一身浅色中衣,乌黑发丝满背披散,倒有几分温软之态。

宋玉殊情不自禁的前走几步,抬手抚摸对方黑软发丝,满眼惊艳;

“苏大哥你头发好漂亮,又黑又亮,摸着竟和绸子般软滑。”

她光嘴上夸还不算,竟还将脸凑过来贴在头发上轻蹭,身体力行的表达自己的喜爱。

苏文庭脸上勾起一抹笑,静静坐在软凳上任她贴蹭,眉目越发温柔。

待这等温馨场景持续一会儿,苏文庭才轻声开始问询;

“昨晚上刚从这儿走,这一大清早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这一开口,宋玉殊才从美色清醒,猛然想起自己来意。

“是是是,苏大哥我找你是有事。”

她搬了另一只软凳在对面坐下,满脸焦急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盘脱出。

“……我也是昨晚回去才知道,我爹当初弄丢过一个孩子,比我大五岁,我应该叫他哥哥,如今我爹找到了他,他日子过得不太好,我就想着……”

苏文庭垂下眼睑认认真真的听着,手指还颇有规律的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待宋玉殊将一大长段话囫囵讲完,他没有刨根问底的追究往事,也没有长篇大论的指点对错,而是一针见血的直问;

“你的意思是,想让你哥哥与妻家绝婚分开,还是拖家带口的认下关系,然后再按亲戚之礼走动?”

宋玉殊眨眨眼,脑中想起昨夜镖师以旁观人直述的认亲场景,嘴里想说让他们绝婚分开,他们才不要那等丧心病狂会用孩子威胁人的畜生嫂子呢,可迟疑一瞬,她还是留了点余地。

“若是可以,这种选择到时候就让我哥哥自己选吧,这是他的人生大事,我们不好帮他做决定。”

苏文庭眼中笑意又软了些,他抬头看她,嗓音低沉;

“好,三天之内能办妥。”

宋玉殊眼睛瞪大,满目惊喜。

“这么快,苏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文庭手指一僵,脑中猛然想起前两日刘主君来看他时,谆谆善诱的驭妻之言。

“人家比你小,在各种方面你需得多担待她点儿,别管束她,别让人家有种娶了爹的感觉。”

“你啊,就是本事太大了,若碰到图你本事的人,你尽情厉害那没事,你若觉得人家图的不是这个,那你可得收着点儿了,一个男人家家的比女人厉害算怎么回事儿,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记住,你就是装也得装弱点,女人家最怜惜的就是那种娇弱男儿,你既扮不了娇弱,那在行为上收敛点也行,可千万别跟以前一个人似的那么强势厉害,女人需要的是崇拜感……”

……

苏文庭无意识的抠抠手指,刚想出尔反尔将时间再延长点,以示自己没那么厉害,不想背后突然贴上具温软身子,对方拍马屁的话里带有明显惊叹崇拜;

“太厉害了,苏大哥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会驯马,会开锁,会做生意,有胆有谋,如今又能这么快将我哥哥从泥潭中拉出来……”

“啊”她幸福得将脸颊扎进对方颈窝中,眉眼弯弯,甜蜜极了;

“我宋玉殊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有这么好的运气,何德何能啊,太幸福了,就跟天降大馅饼砸在我头上似的……”

她的夸赞直白而真诚,直听的苏文庭脸颊泛红,难得羞涩。

“其实……其实我也没那么好。”

宋玉殊抬脸反驳他;

“胡说,你就是那么好,好的我都不敢置信你即将属于我,我太幸福了,真的,这世上的所有女人都没我幸福。”

年轻俊俏的少女直视着他,满眼爱慕仿佛要从眼中流淌出来,她的喜爱,从不掩饰。

苏文庭的神色简直软的不像话,脑中也是浑浑沌沌,至于他刚刚想的什么……示弱?

得了,都滚一边吧。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宋玉殊满心喜爱无处施展,便干脆自告奋勇的开始帮苏文庭绾头发,穿衣服。

一炷香过后,苏文庭瞧着镜中自己衣饰整齐发丝绾好的端庄模样,面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

这世上少有女子肯为夫郎做这些琐碎物事,所以哪怕是成婚几十载的妇人,头回上手,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完美,所以……

她难道曾经做过吗?给谁做?做过多少回?

宋玉殊没注意到苏文庭的低落情绪,她摸了摸手下发丝,得意的自卖自夸;

“真好看,苏大哥我手艺是不是挺不错。”

她得意说完,又开始畅想婚后生活;

“等咱们成婚后,我日日都给你梳,到时候熟能生巧,一定能比现在更好看。”

苏文庭神色软化些许,终究还是没压抑心思,装作不经意的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