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誉砚吻上戴夏的头顶，眼神幽远：“既然喜欢。”

“那之后，不可以再随便叫别人老公。”

声音飘忽进戴夏的耳边，之前温存的甜蜜瞬间冷凝成冰。

手掌捏着戴夏的下巴，捏得紧紧的。

江誉砚的表情深沉，他睥视戴夏的眼神过于尖锐，不放过戴夏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熟悉的清雅嗓音阴冷地问：“看上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戴夏秒懂，瞬间呼吸一滞，脑子就像被挖空一块，小嘴干巴巴地微张不敢回答。

“你偷看了那家伙好几次，以为我没发现？”

江誉砚眯着眼睛，他早就发现戴夏喜欢盯着自己的脸看，四目相对久后就会青涩不自然地闪躲。

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因为长得相似，才让这水性杨花的小母猫春心鸾动。

心情不舒服得很，他偏过头泄恨般地轻咬了戴夏的脸颊一口，让呆若木鸡的戴夏难受地哼唧一声。

“眼睛长这么大，观察力却比针眼还小。”

“我明明比他好看多了。”

“啊？”戴夏猫瞳扑闪两下，嘴唇轻微挪动，最终没有把喉咙里憋着的话吐出。

见小母猫做贼心虚地不回应，江誉砚的鎏金猫瞳润深到近乎黑咖，黑耳竖立尖尖向内。

“我不喜欢等人。”

“还说要来学校找我，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承诺过的话。”江誉砚在戴夏的耳畔边低声询问：“你不会想反悔吧？”

＊

不安地避开江誉砚的目光，戴夏心虚地咽着口水。

他低下头，身体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将眼中的泪收回，然后勉强抬头对江誉砚露出僵硬的笑容，回避他的问题。

“我还想洗……”

“你，你先出去，我一会再出来......”

江誉砚沉默地凝视他几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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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69、赝品，想将这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彻底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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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砚离开后，戴夏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在脑海中无序地缠绕。

他坐在浴缸中，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热水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却无法洗去内心的混乱。

从厉晔到江誉砚，戴夏头晕脑胀，在水里泡红了脸。

他不禁回想起与江淮书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

那时他还和父母刚搬来地表外城区，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寒风凛冽，戴夏裹紧身上鲜艳的保暖衣物，戴上厚实的帽子和围巾，嬉笑地爬上在街边的石墩隔着跳。

不经意地往小巷子里扫一眼，戴夏蓦然被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吓到了。

眼睛属于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与他年龄相仿，却双眼迷蒙，脸上沾满灰尘和污垢。这么冷的天，他却穿着夏季的衣物，蜷缩在流满污水的巷角里的垃圾堆中紧靠黑色塑料膜取暖。

如果不是看清楚漂亮的眉眼，戴夏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靠近他。

小孩沉默寡言，仿佛痴傻一般，问什么都不会说话，只是呆呆地望向戴夏，戴夏犹豫地将手中的气球递给他，然后牵起他的手。

就这样，他用一只气球将江淮书带回了家。

＊

全身泡浸在水里，戴夏的半张脸沉下去，眼神显得空洞而迷离。

突然，他的脚底一悬空，整个人猛地往下沉去。他惊异地睁开眼，眼球湿润而刺痛，周围的水变得猩红一片。

他倒吸一口气，却呛入了大量粘稠恶臭的液体，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血池之中，眼前不断飘出连绵的泡沫。

糟糕！我不会游泳......

身体奋力上浮，连巨尾也在吃力地拍打。戴夏顿时明白为什么猫徒训练馆有这么多的课程可供选择，从开飞机到学算卦，他从未想过洗个澡都会面兰ㄐ生∶韣家临被淹死的风险。

呛入血水后的气管难受得要命，而且气温越来越低。戴夏在水里乱刨，软软的手掌心和脚掌鼓起，倒也给他刨得勉强上浮了些。

然而，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围的水温剧烈降温，血色消失为灰蓝，戴夏的眼前甚至出现了碎冰，身体被冻得僵直，脚踝开始抽筋。幸运的是，他察觉到头顶有片阴影，于是挣扎着将一只手伸出表面，被人紧紧握住，将其拖了上来。

终于呼吸到冷冽的新鲜空气，戴夏刺痛的眼睛被雪地上的日光射得无法睁开。他全身虚软无力地倒在拉他上来的人身上，熟悉的草木香传入鼻腔内。

他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蜷缩在那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