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给他了?”白简愣了一下。
“在这儿呢,这是长公主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他。”苏禾从脖子上拉出一条红绳,上面挂的正是那块美玉:“这是长公主殿下的玉,定是温舒仪这段日子悄悄顺走的。我猜,也是因为这次她逃走失败,知道再不可能在长公主府里立足,所以只能死死抓住陆昭霖了。可惜,陆昭霖只要钱,他就是个自私的小人。”
“然后呢,接下来做什么。”白简看向裴琰,好奇地问道。
“等。”裴琰长眉轻扬,淡定地说道。
在美玉里,他让特地下了沉毒。沉毒本身并不会致命,但是他会让中毒的人受点小伤就比常人严重百倍,伤口久不愈合,流血不止,反复溃烂,还会诱发中毒者本身的各种旧疾,
天下人这么多,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反反复复地被沉毒折磨。
所以,一起来吧!
……
酒楼房间。
陆昭霖接过了随从递来的美玉,皱眉道:“我当出去的玉,并非这一块。我那块可是长公主心爱的美物,价值万金,当时我当出去只收他三千金。”
“属下赶到时,那掌柜的手里就捧着这一块,说是要卖去黑市,价值五千金。”随从怔了一下,赶紧把抢来的木盒子捧到桌上:“这里还有一些珠宝,大人请过目。”
陆昭霖对着烛火看了看如意坠子,有些不满意,可是转头看到箱子里那些珍珠宝石,神情又缓了缓。
“这些拿去鬼市也能换上不少银子。”随从看着他的神情,悄然松了口气。
“这块玉拿去给雪儿,她当初去岷州时,也没能给她体面的嫁妆。”陆昭霖想了想,拿了块布,把美玉包了起来。
玉上面串着红绳,绳子上有金子打制的锁扣,陆昭霖盘好锁扣时,手指尖被刺了一下,他皱了皱眉,随意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这才把玉仔细地包好。
“大小姐和世子住在驿馆,世子在马场被裴琰踹伤了,牙都飞了几口,不肯见客。”随从低声道。
“把玉递进去就好,不必管世子如何。那种蛮人,本就配不上雪儿。”陆昭霖冷笑道:“若不是皇上赐婚,我才不会让雪儿嫁去那种地方。”
“那属下现在把玉送过去。”随从捧着玉快步往外走。
陆昭霖把木盒子关上,拿起桌上的酒盏抿了一口,小声道:“老东西扣着银钱不给,我在外面做事,处处要银钱开道。这老东西怎么不去死!”
“陆大人,红招姑娘来了。”门打开,一个美艳妇人带着一个水灵灵的女子走了进来,堆着笑脸往他身上靠。
“谁许你叫这个昭字的?”陆昭霖寒下脸,不悦地说道。
“陆大人,她是招手的招,可不比您的名字那般大气富贵。”妇人赶紧赔着笑解释。
“改了!就叫红意,让本大人满意了,少不了赏赐。”陆昭霖拍了拍面前的木箱子,盯着那女子漂亮的脸看个不停。
“改,马上改。”妇人赶紧把女子推到了陆昭霖面前。
女子羞红了脸,怯生生地叫了声,陆大人。
陆昭霖刚想把她拉进怀里,突然感觉手指有点不对劲,那方才被刺伤的地方已经赫然烂出一个小洞!
第355章 想玩?谁能玩得过裴琰!
“不好,那玉上被人动了手脚!”他大骇,一把掀开了面前的少女,冲着外面怒吼道:“都滚进来。”
几个侍卫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陆大人。”几人行礼。
“送玉的人呢?追回来,快去!”陆昭霖怒吼道。
“是!”一名侍卫赶紧往外跑。
陆昭霖举着手指给他们看,怒斥道:“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还不说?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来的?”陆昭霖急火攻心,眼看着指尖的小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溃烂,痛得他冷汗直冒,浑身直抖。
“这、这是从当铺掌柜那里夺来的。”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这样烂下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陆昭霖一条手臂都会烂掉。
“妈的,上当了!肯定是裴琰干的!这狗杂碎又给我下毒!他家是开毒药铺子的吗?老子到底哪里得罪他了!”陆昭霖看着手指上的洞,又惊又惧,又疼又怕,拔腿就往外冲去:“走,去找裴琰。”
“是。”一众侍卫赶紧跟着他跑了出去。
那美艳妇人和少女对视了一眼,这才抖着腿走到了桌前,掀开木盒一看,里面全是珠宝。那妇人眼前一亮,抓了一把出来,激动地说道:“果然是相府公子,如此阔绰。”
可是妇人很快就皱紧了眉,她把珍珠举到灯下反复看了看,猛地啐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全是假的!”
少女惊讶地拿了只金钗出来,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咔的一声,断了。
竟是土做的,上面刷了层金色的漆而已。
“呸,晦气!没钱装什么大头鬼。”妇人把珍珠丢回木盒子,扭着腰,带着少女往外走,“不要脸的东西,房钱还没付呢。”
“妈妈,不好这样骂吧,他是相府的公子。”少女害怕地往四周看了看。
妇人闭上了嘴,但仍是不甘心,扭头冲着房门用力啐了一口:“呸,抠门小气的贱男人,逛楼子拿假货,不要脸。”
少女更怕了,赶紧拉着妇人往外走去。
……
路边的馄饨摊前,苏禾和裴琰惬意地吃着馄饨,看着茶楼里冲出一拨又一拨的人。
“大人,他要是来要解药,你怎么说?”苏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