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卓矜溪敛起笑,语气淡如平日,她退后几步,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烟雾完全散去,“只是想说,你变了很多。”

“你又不是我的谁,管得这么宽?”他轻嘲道。

卓矜溪闻言轻笑,她微微侧目,看着他将那支被自己染上朱红色痕迹的烟重新含回唇间。

她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吐出一口烟,他指间却摩挲着烟身,似乎是下意识地轻捻了一下那处殷红的印记。

卓矜溪:“嫌弃?”

“是挺嫌弃的。”靳存宥顺着她话皱起眉头,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踩灭。

他没说话,微眯了眯眼,眸光微沉,他盯着她几秒,突然抬手,指腹碰上她红唇。

卓矜溪抱着手臂,她微愣,随即好整以暇地睨着他,眸底闪过危险的意味。

“嫌弃就别摆着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卓矜溪轻嘲道,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不屑笑意,“演给谁看呢?”

靳存宥将她的口红一擦,抹到她唇角,带出殷红的痕迹。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唇时,有些微凉。

她轻啧,不耐地一把拍掉他的手,用指尖将他擦出唇边的颜色抹掉。

“我要是不演,你的戏谁接?”他低声道,语调轻飘飘的,却像是拂过夜色的一道暗潮。

卓矜溪笑了,倾身逼近他,近到烟草的味道在两人之间交错,她睨着他。

“靳存宥。”她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

靳存宥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着红的唇瓣上,嗓音不轻不重:“嗯?”

“你觉得你这脾性,凭什么那么多人会拥护你?”卓矜溪轻声道,转过身背对着他,发丝轻拂过他鼻尖的瞬间,带起馨香充盈鼻腔,掩过烟草气息。

“凭我长得帅。”

卓矜溪白了他一眼,噗嗤笑出声,冷嘲道:“厚脸皮这点倒是死都不会变。”

“不过呢,虽然男的图你地位,女的图你长相,”她缓声道,“但别伤心,还有我这么一个抱着纯粹目的陪在你身边的人呢。”

靳存宥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只图我去死是吧。”

“诶,猜对了。”她眨了眨眼,朝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唇角高高扬着。

星辰被城市的灯火遮掩,只余下寥落的几点微光,像是在黑幕上勉力挣扎着存在感。

靳存宥眸底没什么情绪,静静盯着卓矜溪那抹故意的笑,那张脸是一如既往的凉薄和冷讽。

偏偏即使是存心挑逗的笑,在她眼眸也漾着光,卓矜溪眼尾笑得微微弯起,媚中染上俏,如清晨枝头沾湿露水的桃花,绽然盛开。

“弱智。”靳存宥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抬脚离开。

卓矜溪懒懒地望着他,倚在树旁,伪装的笑意已经褪去。

他刚转身,手腕处忽然握上纤细的力度,她掌心很凉,靳存宥眉头微皱地扭过头。

卓矜溪将他拽着甩到树上,甜笑着看他。

“干什么突然走啊,怕了?”

靳存宥皱着眉心,一脸嫌弃地扫视着她,卓矜溪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微卷的发丝,姿态慵懒而张扬。

孟韶莺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刚刚一从里面出来就见到这幕,秀眉微微蹙起。

卓矜溪什么时候和靳存宥这么亲密了?

她轻轻抬头,双眸望着眼前不耐的男人,挑衅般伸手,指腹在他眉骨处摩挲,和不久前他压在她唇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他轻轻嘁了声,不料,她又倾身逼近了些,鼻尖甚至都快碰到,靳存宥呼吸微滞,眸光微深,目光却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慢。

微风拂过,从里面出来的男人见孟韶莺站在门口处,上前帮她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附身在她耳边呢喃道:“天气有些凉,我送你回去吧。”

孟韶莺淡淡嗯了声,收回视线,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眼,上面备注着“靳俞清”。

“是谁?”那个男人问。

孟韶莺的目光在那备注停留了一瞬,旋即没有犹豫地按了关机键,淡漠道:“无关紧要的人。”

不远处,卓矜溪依旧凑在靳存宥面前,眸光微闪着玩味,另只手甚至过分地碰上他健硕紧实的胸膛。

“放开。”靳存宥瞥了眼那双搭在他胸前软若无骨的手,细嫩的纤细,他喉咙一紧,烦躁地咬了咬牙。

卓矜溪见状,眼尾蓦地跑上一抹挑逗的意味,她还故意地按了按,“练了不就是给人摸的?”

靳存宥眼神倏地一沉,像是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

孟韶莺消失在卓矜溪眼角的余光里,她淡淡地移眼,正要离开过近的距离。

忽地,卓矜溪退后一步,腰间瞬时搭上一道温暖的触感,那强硬的力道将她扯进一个宽大的怀里。

卓矜溪没反应过来,堪堪踩地稳住脚,鼻息间,全是薄荷气息和淡淡的烟草混杂的味道,她嗅到香味,蓦地一愣。

“演够了没?”靳存宥弯下脖颈,漫不经心地侧眸看她,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单手松松垮垮勾着她的腰。

“要不要给你颁个三金奖,嗯?”

卓矜溪暗暗咬了咬后槽牙,没想到竟然被靳存宥发现了。

她的耳廓被他气息拂得酥痒,引得后颈一阵凉意,卓矜溪有些不耐烦,用手抵在他胸前要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