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靳存宥被她这么轻轻一推,眼角那抹吊儿郎当的邪肆更甚。他刻意将指尖收紧,卓矜溪只得被拉拢得更近了一步,头发都蹭到他臂弯。
这还不够,瞧见她烦到指尖都要嵌入他手臂,靳存宥忽然心生恶趣味,有些顽劣地往她腰间的软肉一捏。
卓矜溪瞬间炸毛了,差点要叫出声,耳垂红得要滴出血,她狠狠推了靳存宥一把,退到离他一米距离外。
“靳存宥!”
他不急不忙:“长了不就是给人捏的?”
卓矜溪心跳莫名一滞,下一秒她猛地抬手,狠狠一把握住靳存宥的衣领,冷冷和他对视。
“靳存宥,挑衅我之前,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玩不玩得起。”
靳存宥低低地笑,眸色深沉,像是刻意审视她似的,半晌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意味深长道:“你是觉得自己能拿捏我?”
他缓缓靠近半寸,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掠过,像是带着蛊惑的魔音。
“那你倒是试试。”
卓矜溪猛地往他膝盖踹了一脚,靳存宥吃痛地嘶了声。
“操…你这特么什么巨力症?”
“滚。”她吸了口气,冷漠地撇下一句话后,果断地转身离开,一个影子都不想留给他。
靳存宥默默地站在原地,睨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牵了牵,他不自觉地捻了捻指尖,脑中回放起刚刚卓矜溪恼羞成怒的样子,心情愉悦。
他回到车上,掌心依旧很热。
靳存宥启动车辆离开,单手握着方向盘,驶入那条熟悉的路段。
红灯亮起,他停下车,却有些不悦地皱眉,从刚刚开始,靳存宥后知后觉地发现,心脏那块竟在怪异而急促的跳动。
靳存宥轻啧了声,今晚也没有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异样不知何时突兀起来,有些燥热地想要甩开。
第62章 门没锁
孟韶莺这趟蜜月旅行,回国跟没回似的,从早晨到晚几乎没有回过卓家,卓矜溪懒得管她到哪鬼混去,照常当做没有这么一个人。
靳俞清这些天时不时会回家,有时是给卓矜溪和靳存宥做晚饭,有时是别的事。
只不过他每次回来,卓矜溪都能看见靳俞清眼底微不可察的寞然,她觉得可笑,也无心去管。
中午吃完饭,卓矜溪上楼梯经过二层时,脚步微顿,眼神不自觉往靳存宥的门口瞟。
他们自上次酒吧门口那晚,都没有再过多交流,昨晚靳存宥又去拍星轨,深夜才回来,她鬼使神差地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
卓矜溪想都不用想肯定锁了门,于是她踹了下门,天生软糯的嗓音透着些凉薄:“喂,开门。”
没有反应。
她又踹了几下门,有些许不耐烦,正准备再次抬脚,卓矜溪听见里面的人轻啧了声,低倦的声音传出来。
“门没锁。”
他嗓音有些刚起床时的哑沉,短短三个字,混杂着被吵醒的烦躁。
卓矜溪微愣,才知道他原来还在睡,她旋即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室内的感应灯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房间,也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靳存宥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眉心微蹙,头顶黑发被压得翘了起来,有些凌乱。
他眉宇间还残存着点未褪去的困倦,毫无防备的样子,反倒透出一丝难得的少年气。
卓矜溪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
靳存宥的视线对上她,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没彻底从睡意里脱离出来,带着几分的迟钝和呆倦。
感受到她赤裸裸的视线,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音透着清醒后的不耐:“你扰人清净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变。”
带着点不耐烦的困意,语气倒是十足的靳存宥式嘲讽。
他说着,习惯性地撑着床坐起身,靳存宥低头揉了揉眉心,动作很没耐心,等缓过劲来,才察觉到什么不对。
卓矜溪看着他,眼神不由自主地滑下,落在他结实流畅的肩线上。
靳存宥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他肩线凌厉,锁骨和胸膛线条分明,腹肌隐约可见,灯光打在他身上,肌理间透着一股恣意的懒散。
就像是一只刚刚醒来的野兽,带着些许还未收敛的慵懒气息。
她怔了下,却没有移开视线。
靳存宥正要拿衣服,忽然察觉到她的目光,动作一顿,随即有些讥讽地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套上衬衫。
“看上去挺饥渴的,外面那些人没满足你?”
“外面的人哪有你发的福利多。”卓矜溪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
“大中午吵醒我就为了来性骚扰一下?”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她慢悠悠地说,神态自若。
靳存宥嗤了一声,没理她,随手把衣摆拽好,起身去洗漱。
卓矜溪跟着走进洗手间,靠在门框边,看着他低头洗脸,嘴里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靳存宥拧开水龙头,低头掬水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