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生抱臂,戏谑地补刀:“去了那才真是有好戏看。”

卓矜溪那边已经不以为然地收回手指和视线,仿佛根本没看过靳存宥一眼,只是路过逗逗宠物而已。

“卓矜溪,你让我跳不了舞,现在你倒风光了?”

一道略显冷淡又隐忍的女声插了进来,生生打破了这片氛围。

声音不算响亮,但刻意压低的语调,让四周的交谈声都微微顿了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余沁站在不远处,穿着一条浅色的长裙,裙摆的裁剪明显不自然。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隐忍和委屈,偏生又带着点控诉的意味,“你是不是很喜欢毁掉别人的东西?”

卓矜溪听到这话,笑意顿时敛去,目光缓缓移过去,“你说什么?”

余沁抬手将自己的裙子轻轻提起,不规则的撕裂痕迹展现在大家眼前,一览无余。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知道余沁和卓矜溪之前有过节,梧桐道一斗三的视频到现在都还论坛挂着,

“你剪了我裙子还不承认?”余沁不悦而愤懑地说着。

窃窃私语间,余沁身旁的几个女生站了出来,其中一个皱眉道:“上午的时候,卓矜溪确实去找过余沁。”

“对,我们还在旁边看见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这下,四周的目光几乎都落在卓矜溪身上了。

徐逸生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覃烨紊:“我靠,真的假的?”

“额……这个吧…不太好说…”亲眼目睹的覃烨紊皱着眉头,脸色有些怪异。

卓矜溪望着余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唇角高高扬起,眼底却已是彻骨的冷意。

她沉默地看着余沁,半晌,忽而轻笑了一声。

卓矜溪嗓音淡漠,“倒打一耙的本事你说二没人敢说一啊。”

靳存宥站在不远处,一双冷淡的眼戏谑又漫不经心地扫着整场闹剧。

余沁脸色一僵,咬了咬牙,似乎被她这副态度激怒:“你把我推倒了是事实,还想狡辩吗?”

众人视线顿时被她的话吸引得下移,这才发现她提起裙摆时,露出了微肿的脚腕。

卓矜溪在心底嗤笑佩服余沁脸不红心不跳转移话头的能力。

证据确凿,余沁顿时有了些底气:“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这场舞会每届就一次,你至于这样针对我吗?”

卓矜溪冷笑道:“我就想问,有谁看到我推你倒在地上了?”

余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气:“你上午来找过我,谁不知道?”

卓矜溪睨了她一眼,语调玩味:“你这逻辑和小学生丢了铅笔就赖同桌是一个水平。”

余沁脸色涨红,刚要争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偏头往靳存宥的方向看过去。

“你推我的时候,靳哥当时在场!”

余沁这一声甩出来的瞬间,她听见四周的声音顿时低了几分,原本光明正大围观着的众人,目光一下子齐刷刷地朝着靳存宥看过去。

庭院灯光温暖而柔和,将他的轮廓晕染得立体分明。

那个目睹全程的证人此时正懒洋洋地倚着石柱,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五官凌厉,神情淡漠得像在看场无趣的戏。

卓矜溪不动声色地皱眉,心里蓦地升起一股烦躁,啧了一声。

扯上靳存宥,准没好事。

他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可能会火上浇油地再添把柴。

余沁的脸上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嘴角都险些没忍住要扬起来,她几乎可以想象,靳存宥站出来证实这一切的场面。

“靳哥,”余沁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笃定和楚楚可怜:“当时你就站在那里,你看到了吧?她是不是推了我?”

她的语气里隐含着期待,只等着靳存宥开口,彻底将卓矜溪推向众矢之的。

空气一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靳存宥开口。

然而,靳存宥只是微微抬眸,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掠过,最终落在卓矜溪的脸上。

她看上去不耐又烦躁,眉心微拧,明显是被这一出弄得心情极差,却又死撑着不想表现出来。

他看着她,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然后,靳存宥终于开口了。

“嗯?”

他拉长了尾音,轻飘飘地落下一个音节,像是随口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抬起眼睫,嗓音慵懒而散漫:

“是啊,我看见了。”

余沁已经微微转身,朝着靳存宥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窃喜。她刚才被卓矜溪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终于抓住了转机。

他一开口,周围瞬间议论纷纷。

原本就按捺不住的某些字眼此刻跳脱出来,愈发清晰,卓矜溪听得一清二楚,人群毫无忌惮地用戏谑的眼神互相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