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自己的手会落在她的腰上,更没想过她的腰会这么细,手感会这么软…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可掌心贴上的触感过分柔软,仿佛只要稍微用力,指尖就能扣进那凹陷的腰窝,遗下浅浅的红痕。
靳存宥下意识地想松开,手指却在松与不松之间短暂停滞了一秒。
这一秒里,空气仿佛静止,周围的音乐仍旧流转,舞池中的人依旧在旋转、交错。
即便舞步有一瞬迟凝,却仍维系着最后几丝体面和默契,他们步伐缓得多了,相较之前的洒脱,更于缱绻。
两人的呼吸交错,卓矜溪感受到他的掌心还贴着她的腰,触感烫得她要灼烧起来,她用双眸死死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卓矜溪背脊微微绷紧,片刻后,唇角轻轻一扯,声音冷得像是浸了碎冰:“松手。”
靳存宥的眸色深了一瞬,随即蓦地冷笑了一下,他忽然倾身而近,隐隐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唇角贴近她的耳侧,声线漫不经心地落下:“躲什么?不还没跳完吗,怕我把你腰掐断?”
卓矜溪眸色深沉,冷冷地如剐刀般剜割他的脸,她蓦地后撤一步,直接保持着跳舞姿势拉开距离。
她刚退开,那股力道才真正消失,腰间的触感,却像是被深深刻进了皮肤,迟迟未散。
燥得让人心口发闷。
靳存宥看着她的反应,眼神微微一沉。
曲毕,卓矜溪迅速松手挣开他。
他甚至没看清她的神色,卓矜溪头也不回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步伐干脆利落,周围人自发裂开一条通道给她让行。
靳存宥低眸,扫到一截因她步伐牵动而扬起的裙摆,绸缎在光影下熠动,他神色晦暗不明。
他知道卓矜溪这下绝对是憋屈得不行,在这种场合愤懑却不能发泄。
她的背影坚决,但靳存宥总觉得心底有块地方痒痒的。
柔软还在他手中残余,刚刚那种怪异感时隔不久又重现,压抑又烦躁,燥热得叫人心神不宁。
心绪交错,靳存宥却是面色平静的,甚至勾着一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凉薄的眸让旁人误以为那是他将大小姐整得气急败坏,得逞了的笑。
靳存宥踏出舞池,徐逸生和覃烨紊那几个就跟闻见腥味的鲨鱼一样,全员激动上前,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啧啧,不就跳个舞,至于把大小姐给气成那样吗?”徐逸生双臂环胸,咋舌道,“我就说,这对冤家凑在一起,绝对得出事。”
“本来卓矜溪进场的时候,那叫一个惊艳,结果现在你看看,脸黑得跟要杀人似的。”
“特么跟斗兽场一样。”另个朋友啧啧称奇。
“不过……按理说吧,卓矜溪不至于被气成那样啊?她跟你斗了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吧?”
覃烨紊一脸遗憾地摇头:“你没看见?刚才他们踩来踩去,来回好几个回合,场面贼惨烈。”
一个接一个,简直没完没了。
“滚一边去。”靳存宥不耐烦地骂道,他倦倦地单手扯了扯领带,微微松开方才束在指尖的微妙触感。
只有他知道,卓矜溪愠怒的真正缘由根本不在于此。
第43章 没看清
靳存宥从里面走几步出来透气,他仰头靠在门板上,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浮现一丝压抑不住的燥意。
靳存宥不耐地啧了一声,手掌蓦地收紧,仿佛要将那股余温彻底碾碎。
可无论他怎么握紧拳头,掌心依旧印着刚刚那瞬的细腻,像是一场未曾消散的潮水,一波波地卷上来,黏腻得让人心烦。
舞会的后半段,是设在露天庭院的自由社交。
夜风轻缓,社交环节逐渐热络,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交谈,笑声此起彼伏。
卓矜溪站在人群中央,被几位男生围着,谈笑间轻轻扬起下巴,慵懒得带着天生的优越感。
那几个围着她的男生显然个个情商不低,说话风趣得当,把她逗笑得花枝乱颤。她肩膀微微颤动,眼尾的弧度比天上的弦月还要勾人。
不远处,靳存宥一手松松地揣进裤兜。他身侧的徐逸生看了眼那边的场景,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感叹道:
“诶,你看,那群人一个个殷勤得不行,平时怎么不知道他们这么积极呢?”
“那几个不就是之前那些给她递邀请函的人吗?覃烨紊嗤了一声,啧啧感叹,“公主病身边竞争太激烈。”
“舞会前几天在班上还听他们讨论谁的胜算比较大,啧,没想到都挤上去了。”
徐逸生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他们这架势,是真不打算走了?”
靳存宥没吭声,目光淡淡地扫过去,正好撞见卓矜溪被逗得笑弯了眼。
她白皙的手腕随意搭在一旁的石桌上,指尖捏着杯香槟,整个人放松而惬意。
几人正聊得起劲,就见卓矜溪似有所感地偏过头,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落在靳存宥身上。
她眼里浮着蔑笑,像是刚被人逗得心情极好,眨了眨眼,毫不避讳地抬起手,噙着那抹甜得近乎恶劣的弧度,朝靳存宥勾了勾手指。
似曾相识的场面。
瞬间,几个兄弟齐齐噤声,眼神在靳存宥和卓矜溪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还是覃烨紊先憋不住,压低声音感叹道:“……真行,她还敢勾手指。”
靳存宥冷冷扫过她,不作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