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矜溪依旧站定着,心底泛起一丝讽刺的情绪,却并不觉得意外。
她从来都没指望靳存宥会为她出头。
毕竟,从头到尾,他只会站在她的对立面,看她笑话,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会冷眼旁观。
余沁立刻就要追问靳存宥:“那她是不是…”
“但我好像没看清。”他不咸不淡道。
余沁的表情骤然一僵,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鬼?
四周围观的人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沁的表情僵住,诧异地看向他:“你……”
第44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卓矜溪心里没有欣喜,只是冷嗤了一声。
他越是这副随意的样子,就越让卓矜溪烦躁。
她倒更希望这时候靳存宥直接原地找个洞钻出去消失不见,而非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显得她像等待法官判决刑期的犯人。
不少人交换眼神,心知肚明。靳存宥既没有否认余沁的话,也没有替卓矜溪开脱,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摆明就是两边都不想沾腥。
“听见没有?靳存宥眼瞎没看清。”卓矜溪睨了眼余沁。
她冷冷道:“还有没有其他证人啊?”
余沁压抑着愠怒,她差点脱口而出查监控。但她却突然害怕,如果真查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将全部曝光,她剪卓矜溪礼裙的事也会一起泄露。
她气得咬了咬后槽牙,情绪彻底崩不住了,拿起旁边桌子的酒杯就猛地一扬,将液体骤然泼向卓矜溪。
一瞬间,四周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有人戏谑地等待卓矜溪被泼得狼狈不堪。
然而,卓矜溪只是轻巧地偏头,脚步微微一错,酒液贴着她的发梢擦过
泼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操。”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被泼中的男生垂眸看着自己礼服上的酒渍,抬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余沁的手还停在半空,脸色顷刻间惨白。
卓矜溪微微一顿,随即轻轻一笑,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语气慵懒:“你继续。”
她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仿佛在等着余沁如何收场。
四周的人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压了下去,仿佛一场精心设计的对峙,最终落得余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卓矜溪的步伐干脆利落,裙摆被风带起,墨绿色的缎面流光溢彩,映着庭院的灯光,仿佛夜色中一抹凌厉又冷艳的锋芒。
她走得果断,从所有人的注视里抽身离开,肩膀擦过靳存宥时,淡淡的香气掠过他鼻尖,带着些许冰冷的倨傲感,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
靳存宥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摩挲了下,他掀了掀眼皮,似乎连看一眼都懒得多费力。
…
晚上,卓家客厅里,灯光明亮而温暖,将一切包裹在一种安静却隐隐透着压抑的氛围里。
靳存宥刚推开门,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就察觉到了客厅里的异样。
卓矜溪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膝上,指尖捻着一缕落下的发丝,姿态明艳又冷淡。
那架势,明显是在等他。
靳存宥脚步微顿,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正要往楼上走,却见她一听到开门的声响,顷刻间站了起来。
卓矜溪还穿着那身墨绿色的缎裙,她直直地看向他,眼神凌厉。
果然,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径直开口:“靳存宥,你到底在装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嫌恶,毫不掩饰自己的冷冽。
靳存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懒散:“嗯?”
“别给我装听不懂。”卓矜溪目光锋利,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剜开来看。
“看戏被人牵扯进来,还要装模作样站个中立,怎么,害怕太明显地帮她,会有损你那虚伪的‘正义’形象?”
她往前一步,墨绿裙摆轻轻拖过地毯,步步逼近。
“你不是最喜欢主持正义吗?”卓矜溪盯着他的眼睛,不加掩饰的冷笑出声。
靳存宥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隐去了一些,没说话。
卓矜溪心里的不悦越发加重。
她上前,猛地一把拽住靳存宥的领带,带得他高大的身躯突然前倾,投下一片阴翳,将她笼罩。
卓矜溪强迫着他与她对视,两人呼吸极近交融,她眼底的嘲意要溢出来将他浸没。
靳存宥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心当成驴肝肺。”半晌,他讥讽地扯了扯唇角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和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