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实话就承受不住了,在学校不是很游刃有余?”
“你管我啊?”卓矜溪被气笑的唇角噙着抹寒意,“脑残。”
忽地,两人旁边投射出一道亮光,是靳俞清的书房门打开了。
孟韶莺和靳俞清听到门外的争吵声,出来看情况。
“小宥,矜溪,发生什么了?”
卓矜溪下意识转头过去看,靳俞清一向整洁的衬衫此刻被捋平后依旧带着方才凌乱的皱褶。
她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的脖颈,上面布满暧昧的淤痕。
所有旖旎的画面在卓矜溪眼前浮现闪过,她额角青筋微绷,齿关紧咬着,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离开。
卓矜溪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妈的,一对狗男女。
靳存宥深邃的眉宇间流转着懒散和愉悦,好整以暇地看着卓矜溪上楼的背影,心底的嘲弄和得意更甚。
要是她晚点看见他给她准备的惊喜,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会炸毛成什么样。
靳存宥突然觉得住在这儿还蛮不错的,更方便他整卓矜溪了。
第5章 靳存宥,谢谢你
夜色渐深,卓矜溪走进浴室里,努力将刚刚的怨恨抛在脑后。
可当她泡进浴缸,所有余念又都冒了出来。卓矜溪眼前浮现靳俞清布满红痕的脖颈,她一想到孟韶莺在上面啃过,顿时反胃地想吐。
卓矜溪心想,她再也不会喜欢靳俞清了。
分明是因为他温柔体贴,她才会暗生情愫,可是现在,卓矜溪的心脏阵阵酸疼,恨不得他马上消失,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女孩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指尖还带着些水汽,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丝,一边漫不经心地拉开更衣间的门,下一秒
冰冷的湿意迎面扑来。
她衣服几乎全部湿透,水滴沿着昂贵的丝绸与羊毛呢料滑落,积了一滩在地毯底部,甚至还能隐约闻到些淡淡的潮湿气息。
她那些让佣人精心收纳过的裙子,此刻皱巴巴地挂着,连柔软的蕾丝都贴在了一起,彻底毁了质感。
卓矜溪指尖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干的。
卓矜溪冷笑,对于这种礼尚往来的恶作剧,她习以为常却又讥讽轻蔑。
她勉强翻出一条没被浸湿得彻底的睡裙穿上,凉意侵袭,偏偏这裙子身前一片水迹,后背倒是干燥。
这场雨,靳存宥是时候也该淋一淋了。
孟韶莺和靳俞清出去吃烛光晚餐,卓矜溪出房间下到二楼,走廊里静得只剩她脚步轻落的声音。
卓矜溪步伐一如既往地轻盈而傲慢,像一只优雅的猫,明明眼底燃着火,动作却慵懒得带着像是随时能把人撕碎的劲。
她踩着拖鞋来到靳存宥房门前,他房间门板上还遗留着两年前被她拿锤子砸破的凹陷,卓矜溪特意让孟韶莺留着别换。
卓矜溪重重敲响,急促且不耐烦的敲门声传进靳存宥的耳朵里,女孩嘴里还不断嚷着:“靳存宥!给我出来。”
她的嗓音带着夜色的漫不经心和几分嘲弄的甜腻。
靳存宥故意把她晾在外面几分钟,才悠悠地过去把门打开。
卓矜溪静静站在门口,走廊灯光柔和光晕,将少女纤细的影子拖得修长而朦胧。
映入眼帘的,是她睡裙身前那片水迹贴合着肌肤,浸润了柔软布料,像是第二层皮肤般顺着曲线描摹出少女纤长玲珑的轮廓,似中世纪油画般的旖丽。
腰线被水渍勾勒出曲线和收束,显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薄薄一层,似掩非掩,像玫瑰覆着晨露,湿漉漉的,又带着几分无意的旖旎。
灯光下,卓矜溪的肌肤透着柔和的光泽,水渍未干,锁骨上凝着几滴未拭净的水珠,缓慢地顺着肩膀滑落,消失在轻薄的布料之下。
靳存宥眸光倏地沉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卓矜溪身上濡湿的痕迹,停在那片水迹之上,水渍在胸前晕开一片深色,勾勒出曼妙的起伏。
靳存宥不着痕迹地移开眼,语气散漫又轻飘飘道:“发情期就到猪圈里去。”
她不甘示弱:“我看你眼神挺喜欢的啊。”
卓矜溪眨了眨眼,懒懒地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轻颤一下,眸中讥诮像是有些凉意,声音却仍旧细软。
她忽然冷笑:“怎么,你还好意思说。”
靳存宥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随即他冷嗤一声,像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不是喜欢玩水吗,大小姐?”
卓矜溪睨着他笑了一下,笑容娇艳动人,偏偏透着森冷的锋利。
她故意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肩上的湿发,动作慵懒又随意,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蜿蜒而下。
靳存宥冷眼看着她卖弄风骚,卓矜溪看着他,秀眉微微一弯,笑得天真无害:“谢谢你,靳存宥。”
靳存宥不以为意地悠然笑出声,他微弯下身子,唇角弧度很深,笑得开朗阳光,恢复往日的张扬不羁:
“谢我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尾音勾得微妙:“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水打湿的,不止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