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立马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满脸担忧地轻啧了声提醒。

女生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卓矜溪耳朵里,她唇角噙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泛着冷冽而刺骨的寒意。

卓矜溪走出更衣室,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个忙,看看余沁在哪。”她声音轻缓,却带着藏不住的锋芒。

电话那头的人办事效率极快,不到两分钟,消息传来余沁此刻正和几个朋友在二楼的长廊里是和人闲聊。

卓矜溪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的折痕,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二楼光线明亮,旁边就靠着乐团排练厅,旋律震得栏杆微颤,余沁正倚在外面墙边,笑着和旁人说话,语气里透着几分轻松惬意。

直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余沁微微一怔,循声看去,就见卓矜溪身形笔直地朝她走来,黑色的瞳孔沉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空气顷刻间冷了几度,余沁朝旁边朋友眼神示意,朋友们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一瞬,便离开了。

“余沁,”卓矜溪唇角弧度轻淡,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带着审视,“好巧啊。”

余沁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目光闪烁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怎么了?”

卓矜溪嗓音不急不缓,语气透着几分冷意:“化妆室里东西弄得挺热闹,跟被鞭炮炸过了似的,知道是谁干的吗?”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余沁嘴角的笑意险些绷不住,但她仍旧维持着平静。

卓矜溪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像是要用眼神把她伪装烧出洞。

“真不明白?”卓矜溪靠近了半步,声音极轻,“那要不要陪我过去看看?”

“谁有空和你去看?”余沁上下打量着她,蹙起秀眉,“卓矜溪,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不然呢?”

余沁脸色一僵,旋即朝她挂起冷笑:“我才没空和你纠结这点破事,该滚哪滚回哪去。”

卓矜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让人发怵。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僵持。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轻轻拂过帘布,楼梯拐角处,靳存宥懒散地靠在窗前,半弯着腰,两只胳膊撑着窗沿处,悠闲地掀起眼皮。

他原本只是来这边躲清净的,却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卓矜溪站在不远处和余沁对峙。

靳存宥目光沉了沉,指尖有意无意地敲击着,眉梢微扬,恣意得自如。

“怎么回事?”身旁的覃烨紊察觉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挑了挑眉,“大小姐跟余沁杠上了?”

靳存宥没吭声,视线仍旧落在卓矜溪的身上。

覃烨紊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对了,刚才我好像听见几个女生在说,卓矜溪的礼服在化妆室里被毁了,啧,挺狠啊。”

“消息挺快。”靳存宥手里的打火机轻轻一合,眸色冷淡。

“你以为?大小姐是谁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头发掉了一根不到三分钟全校都知道了。”

覃烨紊咂舌,他挑眉:“你说,她会怎么解决?”

靳存宥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转了转手腕:“还能怎么解决?她要是能忍,我把姓倒过来写。”

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收起指尖,抬眸继续看向走廊尽头。

余沁抬着下巴,双手抱胸,眼神冷淡而不屑地看着卓矜溪。

“卓矜溪,你是想在这里抓个替罪羊,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卓矜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彻底失去耐心。她懒得再和余沁废话,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余沁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

“卓矜溪!你要干什么?!”

余沁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几分尖锐的不安。

“跟我过去。”卓矜溪吐出冰冷的话语,寒意顺着腕骨处的皮肤侵袭余沁的心头,她一惊。

“放开我!!”

余沁猛地想要拽回手,可卓矜溪却抓得死紧,不停把她往前带,余沁被迫拖着走了几步。

她使出全身力气,勉强稳住脚步,嘴里还不断骂着,“你神经病啊,放开!”

卓矜溪如她所愿,毫无征兆地突然松开了手,余沁身子还往后倾着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踉跄一步摔在地上,脚腕崴得不轻不重。

她眼尾怒得一抹红晕,作势就要站起来,可腿上一痛让她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卓矜溪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压下去。

余沁被强行按回地上,脚腕突然窜流至骨头的疼痛,让她面部扭曲一团地痛呼出声,怒火攻心,双肩还被制服着,她死咬着后槽牙瞪着眼前的人。

“卓矜溪!”

卓矜溪冷冷地投下目光。

她轻蔑的眼神毫不留情扫视着她狼狈的样子,偏偏那抹红艳的唇色弯着,漾着软绵笑意。

卓矜溪缓缓收回压在余沁肩上的手,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余沁的下巴,如同挑弄爱宠一般轻柔、怜悯。

“余沁,别以为你那点把戏就能扳倒我。”

卓矜溪声音舒缓,柔软字句却如恶魔般的低语,“你剪了我的裙子我还有很多条,就是不知道你命够不够我玩这么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