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盲区处,覃烨紊激动地突然重重拍了旁边靳存宥的肩膀一下,满脸愕然,语气也不由得压低:“我靠!余沁被按到地上了?”
“她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清……”覃烨紊就要凑前一小步,肩膀就被靳存宥猛地拽回,他的视野里的画面消失,着急道,“诶…欸!”
靳存宥直接抬手封住覃烨紊的嘴,他支吾发出嗡嗡几声,“你脑残?要不要我送你到她们面前也参与一下?”
覃烨紊身子蓦地一僵,双手拨下靳存宥的手,眼睛瞪的极大望着他,“我去,卓矜溪那么猛。”
“……”靳存宥脸黑,直接一拳狠狠拍到后脑袋上,发出闷响。
“我操,嘶……”
这拳把覃烨紊给揍醒了,他愤懑又委屈地望向靳存宥:“你打我干什么?!”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靳存宥嫌他蠢得要死,觉得不够地又往他屁股踹了一脚。
对面的卓矜溪正笑盯着余沁,眼角余光却忽地瞟见某个身影。
她瞳孔一缩,扬起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愈加冰冷,还没等那边的人发现她的变化,卓矜溪几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跌坐在地的余沁怒目圆瞪地看着卓矜溪甩头就离开,那抹背影张扬地似在嘲笑。
余沁死咬着唇瓣,她竭力避开崴扭的脚,搀扶墙壁几步勉强站了起来。
她一想到因为脚伤,今晚的舞会即将泡汤,贴着墙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尖攥得发白,鲜艳的指甲要扣进肉里,凹痕迟迟不消。
“啧。”
一道慵懒低哑的嗓音忽然从侧边传来,带着点随意的散漫。
余沁一顿,循声看去,就见靳存宥半倚在墙边,单手插兜,黑眸微微眯着,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她身上。
她心脏骤然一紧,靳存宥怎么会在这里?!
余沁强自镇定地直起背脊,微微侧过身子,语气尽量随意:“靳哥?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吹风。”靳存宥扫了她脚腕一眼,淡淡道。
余沁心脏猛地一跳,察觉到他视线,她抿了抿唇,抬眸的瞬间盈满泪光,“是卓矜溪推的。”
靳存宥眼底没什么情绪,他依旧是悠闲的姿态。
半晌,他道:“说实话,你这招太蠢了点。”
余沁的脸色顿时僵住,泪光都凝结在睫根,“靳哥……你什么意思?”
他轻嗤了一声,目光落在余沁身上,意味不明,“下次搞点花样的时候,麻烦高明点。”
“我听不懂。”余沁脸色微变,强忍着心底那点不甘,仍旧维持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扯了扯唇角。
靳存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调依旧懒倦:“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余沁咬着后槽牙,脸上的笑意险些绷不住,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所以你是在替她出头?”
靳存宥噗嗤一声,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扯出不羁的唇角,伸出手指朝自己指了指:“我?为她出头?”
“余沁,你别傻了。”
余沁目光不移地盯着靳存宥,轻咬着唇。
他目光微顿,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她那种人,要真有你想的那么轻易搞定,我还需要和她斗四年?”
余沁有些不甘:“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收手?”
“不,你爱怎么折腾是你的事。”靳存宥笑了一声,“我只是看在做朋友的份上来提醒你。”
她捏了捏发白的指尖,迟迟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脸热热的,余沁一想到刚刚那幕被靳存宥看在眼里,就感觉没脸再面对他了。
靳存宥不懂她想的那些弯弯绕绕,依旧是散漫的样子,他靠在墙边,阳光洒在暴露隐影外的几根发丝,裹着金色。
“你就没疑惑,卓矜溪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猖狂地把你弄倒在地的底气在哪?”他语气微顿,突然道。
余沁不是没想过这点,卓矜溪整日以自我为中心,她根本不知道她那张扬狂妄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可以目中无人,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把喜欢的拿在手里,不喜欢的踩在脚下。
“余沁,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靳存宥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余沁,声音低沉懒散。
“她的优势就在于身后空无一物。”
卓矜溪比谁都活得洒脱,旁人看她任性,看她尖锐,看她仗着美貌与资本予取予夺,唯独没有人看懂,她真正的优势,从来不是什么显赫家世,也不是什么耀眼皮囊。
她的底气从来不建立在旁人给予的庇护上,而是源于没有依仗,没有软肋,没有人在乎她,没有她在乎的人。
所以卓矜溪才敢毫无保留地活着,不必在意谁的眼光,也不必畏首畏尾地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旁人畏惧失去,而她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无牵无挂,才能肆无忌惮。
靳存宥没管余沁听没听懂,他倒是挺有闲心地抱着胳膊,淡淡的语气述来:
“她今天踩在你头上,明天把我踹河里,那又怎样?”他似笑非笑,“她从来不怕惹事,反正顶多就死。”
“别看大小姐矜贵命一条,实则追悼会上都凑不到十个人来看她的。”
第40章 大便招苍蝇
舞会开场,穹顶大厅奢华而盛大,星空般的灯光投下流光溢彩,让整片天幕仿佛洒满银河,珍贵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华丽璀璨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