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离谱了。

今天这个画面再次刷新纪录,比几年前她摔倒了没脸见人还值得回味。

楼上,卓矜溪的房间门紧闭。

靳存宥脑子腾升出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上到三楼,闲闲地在廊道踱了两步。

他抬眸看着那个房间,忽然来了兴致,微微侧头。

旋即冲那扇门喊了声:“喵。”

里面细碎的猫声都瞬间死寂。

几秒后,房内突然传来一个摔枕头的闷响,紧接着就是卓矜溪的暴躁吼骂:“靳!存!宥!”

靳存宥悠哉地收回目光,哼笑了一声,吹着个口哨,转身往楼下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猫留得好。

第39章 底气

学校,大厅正在进行最后的布置,舞会的气氛已经开始酝酿。

大部分人都早早到场,换上精心挑选的礼服,在走廊、喷泉边三三两两地交谈,彼此讨论着装、舞伴。

学校为高年级的特邀生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化妆与休息室,地点设在礼堂侧翼,算不上隐蔽,却比普通更衣间更加私密,能避开大多数人的视线。

卓矜溪将礼服送来存放,专门挂在了最里面的衣架上,叠好化妆包,锁好手机,妥帖地放在桌上。

确认无误后,她才从化妆室离开,准备先去和夏盈悦会合。

夏盈悦在梧桐道附近等着她,见到卓矜溪后,上前勾唇笑道:“要不要去看下大厅布置的怎么样了?”

舞会在学校主楼的玻璃穹顶大厅举办,那是非盛典外平日不开放的场所。

低年级生因进不到舞会,所以大多都会因好奇在开场前去看上几眼。

“不想去。”

“哎,你就当陪我嘛。”夏盈悦摇了摇她的手,故意卖乖地眨了眨眼,忽然,她口袋的手机响起铃声。

夏盈悦动作一滞,松开抱着卓矜溪的手,伸入口袋里,她看了眼备注,狠狠皱眉。

见状,卓矜溪狐疑地望过去,还没等她看清,夏盈悦先一步接通,她说话语速极快,语调极其不耐烦,气场比她平日在外时还要冷上几分。

“你再发信息给我信不信我让妈把你手机给砸了?!换那么多手机号还不够你打。”

“…你他妈有病吧?给我滚远点。”

夏盈悦咬牙切齿,迅速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回口袋,不久前扬起的唇角如今早已塌下去。

卓矜溪微微皱眉,“夏豫?”

“除了他还有谁?”夏盈悦深吸了一口气,“我都换了几百个手机号了,他都不知道哪来的毅力,每个都翻出来,我都说过让他别联系我了。”

“简直跟小时候发过高烧似的,完全听不懂别人说话,这种脑残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卓矜溪:“有没可能是他故意的。”

夏盈悦语噎,烦躁地冷嗤一声,旋即没再说话,卓矜溪轻轻拍了拍她抱起的胳膊,难得地给她顺气。

最终,她们还是去了大厅,卓矜溪陪夏盈悦逛了那边的露天花园。

园艺团队在精心布置现场,鲜花、藤蔓、烛光,暖色交织成一场梦幻盛宴。

还没悠闲多久,夏盈悦就中途离开了,卓矜溪猜想应该是关于夏豫的事。

卓矜溪的脚步在大厅入口处顿了顿,轻轻转了转手腕,时间还充裕,她不急不缓地沿着走廊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的门被轻推开,仅仅瞬间,卓矜溪的步子骤然顿住

原本整洁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定制礼裙,此刻竟然被撕成了不成样子的碎片,布料残破地挂在衣架上,裙摆的薄纱更是像被刀割过,残留着凌乱的拉扯痕迹。

她瞳孔一缩,原本扣在门上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指尖微微收紧。

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空气里却弥漫着浓烈的化妆品气味,带着一丝诡异的狼藉感。

卓矜溪皱眉走近,手指拨开桌面散乱的东西,上面一片水渍格外刺目,口红、粉底…全都不见了。

她余光突然瞥见垃圾桶里赫然躺着她的化妆包,拉链大开,里面的口红断成了两截,粉底瓶砸裂,整个化妆包里都是被捏碎的粉饼碎渣。

卓矜溪站在原地,心底腾起一股冰冷的怒意,缓缓扫了一眼四周。

更衣室里不止她一个人的礼服,其他人的礼裙都完好无损,只有她的被毁得如此彻底。

卓矜溪开门往外走,厅内其他几个同样被安排在这里的低年级女生,在沙发上悠闲地坐着,神色各异。

有人低头看着手机,假装没看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人心虚地抿着唇,甚至连目光都不愿与她对视。

卓矜溪眯了眯眼,语气冷淡:“谁进来过?”

没有人回答。

空气凝滞得诡异,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

卓矜溪笑了一下,眼神冷如锋刃:“怎么?化妆室变成鬼屋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角落一个女生忍不住绷紧肩膀,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低声道:“……余沁之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