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矜溪正想骂他松手,她一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挺得傲人,誓死不屈的样子,抬头那瞬,鼻尖几乎擦过靳存宥的下巴,两人皆怔愣一瞬。

卓矜溪先步反应过来,带着些许愠恼,猛地一抬腿就要踹向靳存宥的膝盖。靳存宥却像是无比知晓卓矜溪的习惯般,先她一步迅速用另只手腾空出来制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钳在她细腻柔软的大腿上。

顷刻间,卓矜溪的怒火烧到面颊上,她被握住的腿微微弯曲,忽然被温热接触到的腿根那片皮肤,温度疯狂上涨,肆意疯狂地灼烧至她的血液和耳廓。

“靳存宥!!!”

靳存宥看见她愠怒到羞恼的神情转变,低低地笑出声,他更像是挑衅般,指尖收拢力道,掐进皮肤更紧,似是要遗留下嵌入的痕迹。

卓矜溪忍无可忍,她咬紧牙关,双眸盈满怒意火焰,遽然狠狠用自己的头前倾,猛地撞向他额头处,两个人的头颅“砰”地一声响。

突如其来而清脆的响声仿佛烟花在余晖中倏忽炸开,两人的脑袋迅速被近乎裂开的疼痛撕扯。

“靠……”靳存宥的力道不由得放松了些,卓矜溪忍着晕乎的难受伸手使劲推开他。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卓矜溪猛地甩手过去,在靳存宥脸上重重的赏了一耳光。

靳存宥脑子的烟花还没完全炸完,丁点星火即可燎原,她一记用尽全身力气甩出的耳光,把他打得猝不及防。

卓矜溪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赢得这场对峙。

靳存宥用手背擦上脸颊一侧被打得通红的巴掌印,抬起浸满冷意的凤眸:“你他妈够狠。”

卓矜溪那哪怕是对自己下毒手也要先弄死对方的那股狠劲儿,是靳存宥和她斗到现在最欣赏的地方。

“去你大爷的。”卓矜溪退开几步,死死瞪着他,眼眶还润着殷红的得逞笑意和狠劲。

“活该。”

“去死。”

徐逸生来找到靳存宥时,他正在医务室里悠闲跟个大爷似的坐着。

“还不走?”

徐逸生叼着根糖走前,才发现他额头那处伤疤又被处理过,左脸颊还新增了淡淡的红痕。

“我靠,又打起来了?”

他几步快走到靳存宥面前,认真观摩端详靳存宥的疤。

靳存宥伸手拍在徐逸生脸上把他推开,“走了。”

“这就走了?靳存宥,你怎么每次在她面前都混那么惨,你还是我们头儿吗?!”

“傻吊。”靳存宥冷冷抬眼睨他,“是谁上次拦我说好男不跟女斗?”

“上次情况又不一样!”徐逸生一脸烦躁地推搡了下他,“靳存宥,听哥一句劝,你避开着她点走吧,卓矜溪那女人简直就是你克星。”

“聒噪死了,你能给我表演一个假装被车撞实际上真的死了的戏码吗?”

医务室外,等着靳存宥的其他几个兄弟一看见靳存宥那样,以及徐逸生嚷嘴边的嗡嗡声,即刻就知晓又发生了什么。

“你又惹那公主病什么事儿?”

“卓矜溪脑子有病吧,干什么天天揪着你不放。”

“六百六十六。”

“哟,尊重祝福锁死。”

一路到校门口,几个人吐槽着,低沉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从不远处传来。

突然有人抬眼,连忙着急地用力拍旁边的靳存宥:“喂喂喂!那个公主病!”

“操,你要把我拍死了。”

靳存宥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睫,远处角落,几辆改装机车停靠在路口,车身熠熠生辉。

私家车和机车混杂在一起,油门的低鸣交织着人声,显得格外喧嚣。

几个骑手一个个姿态散漫,皮衣、链条、银戒、耳钉。

他们身上的皮衣或半敞或随意搭在肩头,黑色手套夹在指间,脚边是一辆辆外形流畅、车漆泛着冷光的重机。

每处细节都带着桀骜不驯的痞帅气息,恣意张扬,吸引着过往无数目光。这群人站在那里,天生带着一种散漫的张扬感。

而更显眼的,是站在他们中央的卓矜溪。

靳存宥倒是意外,她今天没有坐着豪车大摇大摆地回家。

卓矜溪似乎和那些青年极为熟悉,她眉眼生动,偶尔抬手轻轻推搡身旁某个机车少年的肩膀,语调带着一点娇俏的埋怨,又带着几分随性的玩笑。

被她推的男生没生气,反而低笑着回了句什么,逗得她眉眼弯弯,甚至伸手作势要打他。

卓矜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衣摆松松地扎进裙腰,衬得腰肢纤细。原是清冷的打扮,可她偏偏笑意盈盈,眉眼生动,似夜色中被点亮的一簇火焰,明艳到刺眼。

靳存宥翻了个白眼。

卓矜溪笑靥如花地靠在其中一辆机车旁,带着丝懒洋洋的俏皮,好像刚刚在小路上和他针锋相对、带着恨意撕咬的根本不是她。

靳存宥没说话,他旁边几个兄弟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