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存宥整个人瞬间以体考速度往床上跑过,猛地一跃跳进去,直接将自己半个身子埋进被子里。
“靠。”靳存宥突然咒骂出口,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在柔软中的声音都变得沉沉的,卓家洗被铺用的洗液和她身上散发的衣物味道似曾相识。
他深埋里头嗅到一怔。
顷刻,卓矜溪熟悉的挑衅般的笑容侵入靳存宥的大脑,他忽然无端联想脸埋进去的柔软。
似她颈侧。
她瓷般洁白的脖颈突然涌上心头,那处皮肤出奇的白皙,肌肤透着莹润光泽,纤细而柔软,仿佛一触即碎的温婉。
想到这,他瞬间铺天盖地地又闷在被子里骂了一堆脏。
…
放学,卓矜溪这会儿特意避开了学校梧桐道,另找其道走。
学校占地面积大,这边的小路虽要绕原来的两倍多距离,但她还是选择新校区这边。
四下无人,卓矜溪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耳边清净,没有注目礼,没有讨论声,只有耳边清风刮过树梢摇起的叶片窸窣声,轻柔舒缓地撩起她耳鬓垂落的发丝。
不远处的树荫下,靳存宥懒懒地倚着,随手把冰棍杆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而少年对面站着面色绯红的女孩。
靳存宥的追求者数不胜数,但这样一封超长情书,还是他头次见。
刚刚靳存宥还以为这个女孩绕远路来这边上卫生间,怀里兜着一大坨厕纸。
结果这个女孩害羞地突然把手中厕纸递给了他,靳存宥愣愣展开后,难得的脸上露出除凉薄和闲散外的神情目瞪口呆。
一展开,靳存宥捏住情书的头,写满娟秀字迹的信件映入眼帘,纸身忽地往下迅速坠,“哗哗”声盖过耳边的蝉鸣,纸尾刚刚好好地落在地上。
卓矜溪在远处眺望,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女生递那么大坨纸给靳存宥干什么,邀请厕所双排?
远处的靳存宥当着女生的面,将信件逐字逐句地认真看完,花了将近十二分钟。
片刻,他把信折了折,递了回去,他的手落在半空拿着那一卷厚厚的信,女生的指尖紧攥着,迟迟没有反应。
片刻后,见靳存宥剑眉轻轻一挑朝她示意,女生才咬着唇缓缓接了过来。
靳存宥倏忽低眉轻笑:“写得不错,下次换个人送。”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眼尾微微上扬,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桀骜与恣意。
靳存宥盯得女生整张脸霎时红透,她鞠了个躬落荒而逃般跑走了。
卓矜溪还疑惑这女生干嘛忽然逃走了,直到她经过她时,那一瞬间信件上满满的字迹,她才反应过来是情书。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从卓矜溪后背上方传来,把她心脏惊得一震。
她没有猛地转过身,而是以良好的心理素质迅速平复状态,旋即扭头朝靳存宥上下扫视了几眼,眼神中夹杂着嫌弃。
卓矜溪:“你怎么在这?”
靳存宥像是被逗乐般,那么不羁放纵的笑意依旧没放下,“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大小姐。”
“怎么不走梧桐道去见你的小狗们了?
在这炙灼而干燥的天,微风都是躁的,他们目光相撞的那刻,空气中瞬间擦起了浓烈的火星,闪得灼目刺眼。
卓矜溪冷哼:“新校区是我家出资建的,我走哪关你屁事。”
“收起你那暴发户的气质吧,一天到晚说出口的除了钱就是钱。”靳存宥盯着她,冷冷嗤笑一声。
“靳存宥,你笑我暴发户。你要是没被你爸认回来,能跟我上同所学校在这儿跟我斗吗?”
卓矜溪蓦地拽住靳存宥的衣领,不甘示弱地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气息交错的那刻,她鼻尖差点要碰到他的。
卓矜溪一向最厌恶他提到钱时满脸置身世俗之外的鄙夷,明明靳存宥自己犯事都是靳家兜底,却满眼看不起被金钱堆积起来的她。
“呵,你妈当年不也是为了钱才和你爸……”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靳存宥猛地抬手按住她的肩将她推到榕树上。
“啊!”
卓矜溪骨架小,在一米八几的靳存宥面前,一米七的身高根本不够看,她背脊骨节明显,被推到树上时,骨骼硌得她背上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头皮。
“靳存宥!你有病啊?!”
“我有没病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靳存宥的脸色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卓矜溪,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你妈贱不代表别人的妈都贱。”
第13章 尊重祝福锁死
卓矜溪刚想用双手推开他,就被靳存宥钳住腕骨,制住她的力道举到她胸前。
靳存宥:“继续啊。”
卓矜溪死死咬着牙,死死盯着靳存宥噙的那抹恶劣和嘲弄。
她怒意微顿,突然间轻笑,清脆爽朗的笑声打破宁静,卓矜溪笑得张扬刺目,嘴角弧度越挑越高。
她的朱唇似火焰燃烧,所经之处寸草不生,一片灰烬。
靳存宥笑意微敛,冷眼看着她发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手中的力道加重,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