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矜溪漂亮的眸子里盈满嘲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你少在这恶心人,多和你待一秒我都怕沾染上你骨子里的低贱味。”

“放心,就算我死在这,也不会对你有半点兴趣。”

卓矜溪嗤笑一声,嘴角冷嘲地扬起,终于找回了往日那种睥睨天下的高傲:“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说完,她拗起下巴转身离开,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急躁,仿佛生怕自己多留一秒就会被空气里残存的气息浸透。

靳存宥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卓矜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屋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屋内,靳存宥懒懒地靠在书柜上,指尖缓缓摩挲着掌心,仿佛仍然能触碰到那一瞬间她跌进怀里的温度。

那股玫瑰香气,似她刻意留在这场对峙里的某种痕迹,淡得像梦魇,却清晰得撕不开、甩不掉。

靳存宥眉头轻皱,舌尖抵了抵腮,蓦地笑了一下,带着点烦躁和嘲讽,低声咒骂了句:“操。”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

那支钢笔静静地躺在那里,孤零零的,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寂寞感。

靳存宥紧紧盯着那支,被他丢进垃圾桶的钢笔。

一时间,他眼神微微暗了暗。

“有病。”

自言自语说完,他伸出脚,毫不犹豫地踢翻了垃圾桶。

翌日。

“夏盈悦,我带你去我家医院看吧,学校这种医生怎么可能靠谱?”

陪夏盈悦刚从学校医务室里出来的卓矜溪,满脸不悦地挽着她的手,搀扶着她。

夏盈悦无奈地看着她:“大小姐,我只是有点中暑头晕,又不是什么绝症。”

这种私立高级学校配备的全科医生都拥有留学背景和高端私立医院工作经验,结果却被卓矜溪踩的那么没用。

卓矜溪轻哼了一声:“你就逞强吧,你看你脸色苍白成什么样了,还嘴硬。”

“…这是我粉底。”

卓矜溪抿了抿唇,狐疑道:“你怎么用那么白的色号啊。”

夏盈悦:“……”

下一秒,卓矜溪瞟到远处有个人影,把旁边的夏盈悦往外轻轻推了推:“去去去,你男朋友来照顾你了,不需要我。”

“男人哪有姐妹重要。”夏盈悦勾了勾唇,“你嫌我就直说。”

“嗯嗯嗯我嫌弃你。”

卓矜溪目光淡淡地扫着夏盈悦朝那少年走近,神情漫不经心,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几分矜贵的懒意。

夏盈悦回头,朝她笑着摆了摆手。

卓矜溪却只是抱着手臂,唇角轻扬,透着一股“本小姐懒得搭理你”的骄矜劲儿,眼睫微垂,对她摆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直到夏盈悦转身离开,卓矜溪才缓缓眨了眨眼,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极低的轻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卓矜溪顿了顿,迈开腿往梧桐道走去。

梧桐道的风透过枝桠摇曳,落下斑驳的光影,晕染在她慵懒的步伐间。

卓矜溪的修身衬衫外面披了一件雾蓝色针织开衫,质感轻盈柔软,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仿佛晨曦下初融的霜。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肩,鬓角的碎发不经意间掠过精致小巧的耳垂,耳上是一对复古珍珠耳钉,衬得她眉目间的艳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矜贵感。

梧桐道内,卓矜溪的追求者知道她总会出现在那儿,成天往里面蹲守,大部分都只是看一眼,有的对自己帅气外表些许自信的就会主动出击。

“矜溪,这是你上次说想吃的烤泡芙。”长相俊逸的男生朝她递出礼物。

卓矜溪神情淡淡的,浅勾唇角:“劳烦你了。”

学校里,大家都习惯把卓矜溪的追求者统称为抖m。

卓矜溪那股彻骨的冷艳气质裹挟着淬毒的甜香,明知靠近会被荆棘刺伤,却依旧有人甘愿饮鸩止渴。

那个男生笑了笑:“你试试吧。”

卓矜溪微勾唇角,她拿起烤泡芙,指尖捏着酥皮的模样摄人心魄。

她保持着形象没有立即送入嘴里,而是轻抬手递到男生的唇前,仅隔半段距离。

那点连骄纵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娇憨,把男生挑逗得心底小鹿乱撞,空气微微滞凝。

那个男生绯红着耳廓,发愣着正准备张口,那瞬,卓矜溪抽回指尖,狡黠地朝他眨眨眼,将泡芙放回盒子里,将整盒递回给他。

“谢谢你的心意。”

话罢,没等男生下一句话,卓矜溪就已经擦着他的肩膀离开。

大小姐训狗的类似事情屡见不鲜,背后此起彼伏的起哄戏谑声如潮水般汹涌,席卷男生的心抑制住了那份燥热。

刚收回视线,卓矜溪没走几步路,便被三两个女生堵住了去路。

她眯了眯眼,抬睫扫去,穿着精致、妆容得体的女生,是本校少数和她家境相差不差的千金小姐。

一个、两个,三个,都全他爹的是靳存宥迷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