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赫然躺着一支极其昂贵又熟悉的钢笔。
“真可惜,心意被他践踏了呢。”靳存宥捕捉到她骤然紧绷的情绪,唇角邪肆上扬。
卓矜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底怒火腾地窜起,在心里把靳俞清骂了几百遍,随即一刻也不想待下去,抬脚就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嗓音
“韶莺,我回来拿点东西。”
第9章 你他妈挤进来干什么
卓矜溪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紧。
靳俞清?!
他不是在搞研究吗?怎么会突然回到卓家?!
她脑子飞快运转,可靳存宥却像是看穿了她的紧张,微微勾唇,嗓音带着恶趣味的戏谑:“要是让他看见你在这,他会怎么想?”
卓矜溪脸色骤然一沉,咬着后槽牙瞪了他一眼。
两人迅速扫视四周,最终卓矜溪目光锁定在书柜的拐角盲区,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走去。
靳存宥刚缩进拐角的瞬间,卓矜溪居然同时也挤了进来。
靳存宥显然没想到她也缩到这,勾得邪肆的唇角倏然一僵,卓矜溪被他逼得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鼻尖几乎能碰到他的锁骨。
少女馨香萦绕鼻腔,靳存宥眼底的恶心呼之欲出,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他妈挤进来干什么?!”
“你有病吧?我先进来的!”卓矜溪忍无可忍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要把他推出去,偏偏靳存宥身躯稳得跟头牛似的,雷打不动。
靳存宥往里蹭,使劲避开她手指的触碰,溢出的嫌恶眼神让卓矜溪差点想一耳光扇过去。
“你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想跟你挤这屁大点地方?”她紧咬齿关,白眼快要翻上天。
逼仄的空间顿时被两人的气息填满,玫瑰香与少年清冽的薄荷气息交错成某种危险的温度。
他们肩膀贴着肩膀,气息交缠,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起伏
卓矜溪:“他是你哥,你怕什么?”
靳存宥:“你又怕什么?”
门外脚步声近在咫尺。
“行啊,我有什么好怕的?”闻言,卓矜溪再也忍不住,她用冷嘲讥讽的语调嗤笑,赌气似的往外迈了一步出去。
就在那瞬间,房间门被突然打开。
靳俞清走进去,窗帘被风刮得呼呼响,将他耳畔的声响掩盖,外面的树枝绿意葱茏,却在暗夜下埋伏得深暗。
里面空荡无人,唯有桌上文件被窗外刮来的风侵袭,纸张掀起一角。
房间里不停地被灌进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靳俞清忽然瞟见,旁边书柜上层被挤满的纸张松垮地被风吹掉落地。
而书柜拐角的狭窄缝隙里,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限,空气闷热潮湿。
就在刚刚,门被打开的瞬间,卓矜溪仅迈出一步,就被靳存宥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一扯。
卓矜溪脚下一崴,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去。
蓦地,她撞入一个灼热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瞬间交融,卓矜溪猝不及防地撞上靳存宥的胸膛。她感受到他手臂微微收紧的力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甚至能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靳存宥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卓矜溪,她弯翘的睫羽轻颤明显。
咫尺间,距离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气和那天攥在手心的余温如出一辙。
她的皮肤很软,贴着他时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体温,热度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人心底发烫。
风从窗外肆意拂过,当纸张轻轻飘落在地上时,两人的心都倏忽咯噔一下。
他们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靠在书柜后的身影仍紧贴着彼此,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滚烫得令人焦躁不安。
倏忽,房门被“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门被关上那瞬,屋内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嘶……”
“你有病吧?!”
几乎是同时,卓矜溪和靳存宥骤然回神,猛地同时用力推开对方。
卓矜溪一把甩开靳存宥的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像是沾上脏东西般,脸上的厌恶藏也不藏,眼神锋利如刀。
靳存宥满脸嫌弃,抬手随意地拂了拂衣襟,似是要把她残留的温度拍掉。
他眼底翻涌着一抹冷峻,但很快,又扬起那一贯散漫的笑。
“怎么了大小姐,刚刚不是靠得挺紧?现在装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