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哪有不爱打扮的?
他力持镇定,取下铜锁,打开盖子。
一看吓一跳,竟然是一整箱金灿灿的元宝!
苏效忠稳住发抖的右手,拿起一块搁手里掂了掂,实心的。
心花怒放不为过。
陈发财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与?嘲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活人能抵挡钱财的诱惑,少?之又?少?。
钱财动人心。
他笑呵呵道:“苏伯伯,此乃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劳烦苏伯伯带回去送给令爱,回头她嫁进来,陈家的金山银山有她的一半。”
一整箱金元宝送给苏昭雪,那丫头真走?运。
苏效忠假意推辞一番,“贤侄,这?万万不可,待到交换庚帖那时,贤侄便可把此箱金元宝当成礼金便可。”
陈发财继续劝说,“苏伯伯,礼金是礼金,此乃我的小?小?心意,不值一提。”
“再者,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苏伯伯代为通传一声,我想与?二姑娘见上一面,亲自劝说她一番。”
“画像总归不如见到真人来得?亲切,苏伯伯您意下如何?”
苏效忠一听,原来如此,陈发财打着见人的主意。
“这?好?办,我与?她阿娘说得?再多,不如贤侄上门来一趟,当面相看,或许能使那丫头回心转意。”
二人爽快约定,以免夜长梦多,决定当日下午就相看。
苏效忠带着一箱子元宝,笑得?合不拢嘴出了客栈,乘坐马车回了家。
回来后,他把柳霜喊回卧房,把手里的箱子打开给她看,柳霜的反应与?他如出一辙,惊喜连连。
“老爷,我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元宝,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验过了,元宝底下刻着大周金制,此乃官银,做不了假。”
一听是官银,柳霜害怕,忙把元宝丢回箱子里,“陈公子哪里弄来的这?些?会不会”
“他是盐商,与?江南道官府做买卖,官家没有现银,用金元宝抵价。”
“哦,那就好?,不是偷的就好?。”
柳霜欣喜如狂,又?把箱子接过来,筹谋如何花销,她可以托人从京都买来时下最?风靡的头面首饰,还可以给昭阳送过去一些嚼用。
陪伴二十载的枕边人,柳霜一个眼神,苏效忠就能看穿她。
“你别想了,这?些不能给昭阳,陈发财送给昭雪的,他午后要?来咱们家相看,必须如实交到昭雪手上,你待会儿亲自送过去。”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到手的金元宝飞了,柳霜失望又?惋惜,“老爷,你这?节骨眼上把人招上门来,不怕昭雪不从?”
“你不说我不说,回头人过来了,她能怎么着。”
“那倒也是。”
柳霜抱着箱子径直去了苏昭雪那,苏昭雪见到柳霜抱着黄花梨木箱子过来,也不起身相迎,端坐在南窗下,等柳霜先表明来意。
柳霜未语先笑,走?至她面前,把箱子搁到案几上,当她的面打开。
艳阳浓烈,室内光线明亮,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刺目,苏昭雪被一箱子的金元宝差点闪瞎双眸。
苏昭雪明知故问,“柳姨,阿叔发财了?”
柳霜听不惯苏昭雪一口一声柳姨,死丫头嘴硬,称呼说改就改,不叫她阿娘便罢了,如今也不愿称苏效忠为爹,一声阿叔打发。
养女就是养女,喂不熟的白眼狼。
柳霜忍气吞声道:“你爹发财倒好?了,这?是陈公子送你的见面礼,你点一下,我们可分文未取。”
“这?见面礼可不比你长姐的差,昭雪,话我也不多说,说多了惹你厌烦,你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重重一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昭雪瞧着这?一整箱金元宝,不为所动,她合上箱子,先放案几上,继续翻阅手中药经。
这?日午后,陈发财如约前来。
他带着两名随行的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不少?好?东西,鲍参燕翅、绫罗绸缎样?样?皆有。
苏效忠亲自去门口迎接。
外男不得?入内院,柳霜把苏昭雪带出来,用苏效忠要?她辨认一味草药为由,带她去了前院书房。
苏昭雪刚跨入月亮门,就听到书房那边传来高谈阔论的笑声。
她脚步一顿,仔细聆听,与?苏效忠说话那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柳姨,既然家里来了客,我还是晚些再去。”
柳霜忙说不用,拿谎话搪塞她,“那药材正是客人带来的,你爹有意让你卖弄一下学识,你可千万要?给他长脸,他若是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免了你与?陈公子的婚事。”
苏昭雪不信,苏效忠会如此好?心?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都已来了前院,再退回去也无?济于事,她倒要?看看是哪一位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