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全仗着官威,逼迫徐怀安娶王盼月,要?压昭阳的正妻身份,苏效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今日他从旁处探听到一则小?道消息,那陈家不仅与?江南道的官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据说背后还与?京都的三皇子有牵扯,若是能顺利搭上陈家这?条船,他与?昭阳何须再惧王道全的脸面?

区区贤王世?子算哪根葱?

若是能借此攀附上三皇子,那苏家生药铺子便能开遍整个大周。

夫妇俩拨打肚子里的算盘时,后院那边有了动静。

夜深人静之际,墙外有猫叫声传来。

值夜的仆妇没好?气骂道:“春日都过了,哪里来的夜猫跑到宅子外撒野?”

旁边与?她一道值夜的妇人小?声提醒她,“小?声点,别吵着前头的老爷夫人。”

“无?妨,离得?远,老爷夫人听不见。”

二进院与?三进院隔着一处园子,园子里栽种着腊梅,苏效忠嫌弃打理费事,叫人全部挖了,改成竹林。

夏日夜里少?风,蚊虫又?多,值夜的妇人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包,弄得?又?痒又?疼,听到野猫叫,心里不耐烦。

“王家的,你帮忙看着,我回去抹点膏药。”

“行吧,你快去快回。”

二人说话间隙,一道人影飞速掠过苏宅上空,几个鸽子点翅,来人迅捷无?声落入墙垣内。

对方?熟门熟路地摸到苏昭雪的闺房外,趁着王家仆妇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轻轻把人放倒在地。

屋内的苏昭雪睡不着,也不敢睡,她白日抽空补眠,夜里清醒着,生怕有变故发生。

窗外人影闪烁,苏昭雪瞳孔一缩,陡然坐直,她竖起耳尖,双眸死死瞪着房门方?向,有人用细铁丝拆锁!

她还未来得?及张嘴叫唤,下一瞬,有道纤瘦人影猛地闪了进来。

苏昭雪见到来人,悬着的心狠狠一松,她眼睛猛地一亮,忙跳起来,又?怕惊动隔壁的仆妇,遂蹑手蹑脚走?过去。

“梅姐姐!”

梅一举起手指抵在嘴边,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小?声说话,“苏姑娘,要?不要?我今晚带你走??”

苏昭雪很想走?,但?不能走?,走?了就师出无?名,还会被苏效忠与?柳霜弄坏名声。

她把想法说与?梅一听。

梅一尊重并理解她,随后把她遗落在翠竹院厢房的防身匕首递过去。

“那行,我过俩日还有事要?去办,不能时刻盯着你,你拿这?把匕首防身。”

“公子说了,危急关头自己的性命最?要?紧,其他都无?需你操心。”

说是匕首,其实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蒙汗药、哑药、毒药、痒痒粉等应有尽有。

及时雨啊。

梅一简直是她的贵人。

苏昭雪通通收下来,顺势塞入枕头下。

“梅姐姐放心,我毕竟也在苏家待了十年,虎毒不食子,我虽是养女,任他们也不敢逼良为娼。”

话说出口其实都不信,人心善变。

“嗯,你切记人心不可小?觑。”梅一不便久留,交代完该交代的,随后原路返回。

人刚飞走?,外间当值的王家仆妇骤然醒来,她从地上爬起来,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明白她好?端端地怎就睡着了,还倒在了地上。

当真奇怪。

王家仆妇转身瞅了瞅屋内,屋内灯火依然未灭,苏二姑娘还坐在窗下看书,嘴里还念念有词生僻的药名。

王家仆妇小?声啐了一句书呆子,便继续靠着廊柱偷懒。

第?二日晌午,苏效忠出门,直奔淮州最?大的云来客栈。

陈发财下榻在客栈里,约他今日上门谈事。

三楼,天字号一号房。

陈发财早已备妥一桌席面,苏效忠一到,陈发财热情?与?他饮酒。

“苏伯伯,敢问事情?办得?如何?”

苏效忠可不敢如实交代,只捡了能说的说,“贤侄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家二姑娘脾气轴,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远嫁江南道,还与?她阿娘置气呢。”

“小?姑娘家的,没出过远门,一直跟随在她阿娘身边长大……”

陈发财一听也不恼,毕竟苏昭雪与?徐怀安的事也不是秘密,有心打听,总归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小?侯爷都追不到的貌美女郎,他自然要?花费一番功夫。

他早有准备,转身去床榻里侧抱来一梨花木箱子,放在酒桌上,示意苏效忠打开看看。

苏效忠眼尖,陈发财捧着的这?梨花木箱子可不便宜,家底殷实的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苏效忠心底隐约有所猜测,箱子里无?非是金银珠宝,要?么是送给他二姑娘的头面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