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段如履寒冰的日子,终于迎来了一段希冀,beta至今会想起那个画面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片海洋包围,说不清的感觉,只觉得他这一辈子,好像还有活着的时候。

在beta快要死的时候,是周泊也救了他,他那时候浑身伤痕混乱的头发挡住了眼睛,也挡住了那一瞬间beta看着白寒眼睛里冒出的亮光,也是那一刻低下了头,自卑从心底从骨头里生出,少年长得太好看了,衣服都干干净净的,而他一身污垢,脸肿的像个包子一样,不堪入目,浑身还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少年的家教是极其好的,周泊也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爱他,可以为他去死,为他做出一切。

beta躺在冰凉床上,眼角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终于他可以如尝所愿。

冰冷的文字无法告诉他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他想要自己去闻一闻,是炽热滚烫的岩浆,还是寒冬初雪的味道。

omega渺小坚韧,令人怜爱,漂亮会被珍惜,beta默默的想,他的眼睛浩瀚如一颗星球,充满了无线生机和令人探索的魅力,beta对这些一无所知,少年遭遇的一切不幸会伴随着他的成长,他将用自己的后半生去探索去寻找。

自卑如影随形,仿佛刻进了DNA里,天真的beta以为他变成了omega就可以获得一切,他的一切祸事源于他的平凡的长相,却不知很多欺凌都是随性的,少年滋生的恶意就是那么简单,他无需为那些买单。

beta闭上眼睛,心想睡一觉就好了,就进一步,当冰冷的针头扎进beta的肉里,beta只是轻微的振动了一下身体,很快就合上眼睛。

beta浑身虚弱的被扶了下来,他身上好像没有很大的变化,有些疑惑的看着医生,医生表情有着狂喜,肉眼可见的愉悦,面对beta的疑惑很快就解决了问题,“初步先打一针信息素诱引,等你的身体可以手术了就继续,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您。”

beta摸着自己的后颈,有些火热滚烫,像是有上面东西要长出来一般,他脑子一阵一阵的热着,像是发烧了一般,在他分化成为beta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脚底发虚,天地旋转,高兴的双膝一软,浑身无力,直接跌倒在地板上。

来来往往的人对此漠视,有个学生样子的女孩想要上前,被却自己的同伴拉住,“万一是碰瓷的怎么办,”最后面面相视,离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在耳边响起,beta没有力气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一会儿像是被火烧,一会儿又觉得寒冷,像要爆炸了一般,他动弹不得,声音“呜呜”的哽咽,不留自主的流出眼泪,他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远远的beta眯着眼睛,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让他想起他跳海的那个晚上,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解救他于濒死的处境。

beta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洁白的天花板,手上插着点滴,他浑身虚弱的没有力气,他闭着眼睛酝酿了许久,才慢慢的撑了起来,他打量了这个房间许久,他脑子一片混乱,晕倒之前好像是有人救了他,但是是谁?

聂适推开房门的时候,beta已经愣了一会儿,然后眼神诧异,“是你?”

杨老三缴费完朝着病房走来,看见beta已经醒了,欣喜道,“哎,徐开,你醒了。”

从刚才起beta就像是在做梦一般飘飘然的,就好像原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再次意外相见,惊喜之余还有一些羞愧,他上次就那么跑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看着他的两个人,“是你们救了我?”

杨老三“嗯”了一声,beta的视线看向聂适,厉刃一般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抿着的嘴在向世人告知他不是很愉快。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杨老三一直追问beta最近怎么搞的,beta眼神有些闪躲,咬着牙忽视过去了,只是聂适的眼神一直不曾放过他。

刹那间两人的眼神触碰到,beta心虚的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上次他的性命是聂适救的,这次也是吗?

头脑困倦,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门声响起,杨老三推开门,看着那张检验报告,各项数据都有异常,超出了正常的数值,突然杨老三看着什么,眼睛一下瞪的老大,张着嘴,“我的天,这这这这这这,”聂适瞥了他一眼,杨老三猛地深呼吸一口,再次睁开眼睛,像间了鬼一般,指着beta,“你你你,你你你,”

“说人话,”聂适道。

“老大,”杨老三深呼吸一口,然后看着beta道,“他……怀孕了。”说出来可能不信,杨老三看了好几遍,睁开眼睛,那几个字摆在眼前,纹丝不动。

空气凝固了许久,杨老三看着岿然不动的老大,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空白的表情,他迎上那道疑惑的目光,再次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他怀孕了。”

所以说这个beta他有个alpha配偶,而去那个配偶对他不好,否则怎么几次见面都是这种场景,聂适捏了捏拳手,身为alpha他深知alpha的陋习,玩了就丢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beta在医院打了好几天的针,似乎对他怀孕这件事情还不知晓,他在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恶迹斑斑的劣质alpha,为了让beta好的更快,杨老三和聂适都没说,等到beta身体好一些了再说。

他们都又工作,很忙,聂适接了一个电话就回去了,杨老三陪着beta,他想每次见到beta都那么狼狈,寻死觅活的,就不能好好的生活吗?

某天,房间里的氛围特别的安静,beta醒来了,正盯着电视一动不动的,全神贯注,杨老三好奇的看过去,那是一件令整个abo世界哗然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然后道,“那群家伙搞那些生物实验,已经被抓了,说起来还真有些好奇。”

beta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极致的安静,beta安静的吃饭,安静的睡觉,杨老三在边上的病床上睡了一觉,被一阵闷在被褥里的声音吵醒,他眨巴眨巴眼睛,准备继续睡觉,突然看见beta孱弱的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面哭,声音压抑哀嚎,泪水湿透了布料,哭的浑身抽搐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没了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切都没了。

“呜呜呜,”哽咽的声音逐渐变大,杨老三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慌乱,“哎哎哎,”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他以为beta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哭声那么绝望。

老杨三把手放在beta背后,安抚了几下,beta猛地抱住了杨老三,嚎啕大哭,“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不会要我了,呜呜呜。”

杨老三听到不太真切,依稀是为了那个男人,杨老三有些恨铁不成钢,再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知道beta哭的浑身没了力气,睡着了,杨老三才把人刚在病床上,盖上了被褥。

他的衣服湿透了。

“性别扭转”这个项目巨大,因为初步临床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beta签订了一些协议,如果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医护人员不承担任何责任,徐开在上面签了字。

当那针下来的时候,很多事情在无形中发生转变,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性别逆转”的东西被顶到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热度在一天之内被顶到了热搜榜第一,许多专业方面的人更多的关注到这个东西,有敏锐的人发觉快要出大事情了,一方面有人赞同,另一方在有人不赞同,相关此事的讨论已经发酵成一个难以控制的局面,有人想要撤下这个热搜,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撤不下去,暗中好像有一只手推波助澜一样。

终于有更高层次的人关注到了这件事情,终于在半个月后,这件事情被关注达到了顶峰,并且雷厉风行抓了好多人,最后主谋被判了二十年刑法。

beta的心好像也死了一样,他双目无神的躺在病床上,好的是他的肉体,而不是他日夜枯竭的精神,泪水好像干了一般。

周泊也再也不可能喜欢他了,手术再也不可能成功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杨老三送饭的时候beta已经不知所踪,他回想起beta的神情,心中有一瞬间的紧张,然后跑出去,最后在墙角找到了脸色惨白的beta,将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beta眼神恍惚,轻声道,“我没事。”beta的眼神像是枯木像是将死之人,杨老三突然看不下去了,beta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有朝气蓬勃的,“能不能好好爱惜你自己,你都这样了。”

beta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突然杨老三把人拉起来,大声道,“你不知道你怀孕了吗?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

bata有一瞬间的迷茫,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组合到一起他有不认识了,他像是犯了失语症一般,说不出话来,张着一张嘴,看起来呆呆的。

“我刚刚和他说完他就那样子了,”杨老三有些后悔,他不应该直接说不出,毕竟beta的身体还没恢复,想说起码也要等到beta的身体好了之后,他有些懊恼拍拍头。

聂适沉默了一会儿,“时间早晚,他早晚要知道的,所以你也不需要懊恼,”况且看着beta的神情不像是其他,反而是沉寂在某种情绪中,让他整个人焕发了一种生命力。

第20章 孕吐的beta、与alpha擦肩而过、双Acp出现

徐开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晴空万里,烈日耀阳,身上暖暖的不似医院那般寒津津的,他试着踏出一步去,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仰着头闭着眼睛,然后猛地呼吸一口,朝着杨老三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