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肖婉灵机一动便卖惨说丁母整日背后说道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这样和他回家肯定做不到,而且丁母又不是第一次如此,表示不敢再相信丁松柏的保证。

肖婉之后假装退一步,提出丁松柏陪她去办离婚手续,她就跟着丁松柏回家,如果半年内丁母不再作妖蛾子,两人便复婚。

丁松柏无法,也有些被肖婉绕了进去,最后同意了肖婉的提议。

肖婉咬着手中的苹果,嘴里含糊不清道:“办好手续我就想跑,结果他还聪明了一次,在家里守了两天害得我差点没找着机会。”

“好在昨天他单位有事,我就收拾东西连忙跑来这里了。”她将果核丢进垃圾桶里:“估计这会家里已经闹开了,希望我妈能挺住。”

苏璃侧着脸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放松下吧,不过我们手里有案子,只能忙好后陪你了。”

肖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乔望飞那货说他很闲,我先跟着他晃荡两天。”

她没有再问更多的细节,因为她看出肖婉此时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和轻松,哪怕语气显得多少无所谓,但时而闪过的表情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而且她对苏璃叙述这些事的时候,双眼一直躲闪着不和苏璃对视。

八点半左右,肖卓加热好饭菜,四人便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很默契的是没有人再提起肖婉离婚的话题。

饭后,肖婉和乔望飞跑到小院里喝酒,苏璃则和肖卓在客厅研究1983年的失踪案。

“卷宗不能带出来,我就手抄了一份,还有现场的相片,也都影印了一份。”

“嗯。”苏璃应了声,先翻看起当年的卷宗,基本都和肖卓之前说的一样,只不过更详细了一些。

之后又看了肖卓这两年的调查情况,他都整理在一个笔记本上面,可因为能探寻的方向太少了,找不到突破点,所以进展不大。

七年前本应带队的老师因为家中临时有事,才让关明带着三名学生先去现场报道。

肖卓一开始就怀疑到这位老师身上,但调查一番就确认了他没有撒谎,当天早上其怀孕的妻子早产被送去医院,带学生比赛的事情这才落在了关明身上。

后来肖卓又怀疑当天校方安排关明带队的领导,在他看来,带着学生去参加围棋比赛这种事,哪怕不是专业的指导老师,也很难轮到负责后勤的关明。

乔望飞来到京市混开后帮他组过几次饭局,约来了一些校方的人,费了些功夫确实让他发现到一些问题,当初专业老师出事后,不仅安排了关明开车,还让一位年级主任陪同着前往,但这位年级主任没有去。

这件事苏璃在卷宗上看到过,当年警方也查到了这一点,年级主任给出的理由是风湿病犯了,腰不舒服回家休息,所以才没去。

肖卓调查时发现他当日并没有回家,结果还没来得及激动,就查到这人没回家只是因为当天他的情妇和他闹脾气,他跑去安抚情妇了,但自身又有家室,所以警察问询时他才谎称回家休息了。

肖卓这两年的集中点都是围绕着学校和平梨山展开,又因为考虑关明和三名学生的关联点就是学校,所以学校在其中占了他更多的时间。

排除掉专业老师和年级主任之后,肖卓又继续针对学校做了很多调查,从学校工作人员到三位学生的班级同学及学生家长,肖卓前前后后、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为了调查这些,乔望飞也出了不少力。

直到今年三月底,最后一场饭局结束,肖卓才完全排除掉学校与此可能有关的人。

紧随其后的便是肖卓重新陷入僵局,走了数遍也没发现不对劲的平梨山,查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异常的学校。这间房要比之前石父石母的房间大一些,房内设施同样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两个堆叠起来的木箱子,连张桌子都没有,不过樊桃应该是个很干净的人,房间都收拾的很整洁。

肖卓和左车齐将上面的箱子搬了下来,然后将两个木箱都打开,苏璃也走上前看向木箱里面。

上面的木箱放的都是当季穿的衣服,苏璃伸手翻了两下,里面石大勇的衣服比樊桃的还要多两件。

肖卓找到一个碎布包,里面只有十几元钱,他又重新折好放回了原位。

苏璃又看向第二个木箱,里面装了一床棉被和两件厚棉袄,奇怪的是最上面竟然有两件夏天的衣服。

她拿起抖了两下就明白为什么这衣服会被放在底下的箱子里了,因为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从松垮的衣领处到胸前都破了,像是被用大力撕扯过,另一件灰色的裤子也是。

苏璃垂眸,眉心皱了皱,复又转到第一个木箱,从里面拿出樊桃仅有的几件衣服,全部抖开看了一遍,眼底神色冷了几分。

在查看其他地方的肖卓察觉到苏璃变化的情绪,刚想开口询问,苏璃已经走了出去。

她进了右侧另一间房,这间房是石翠翠和石雪松的房间,以前是石翠翠的,前几年石翠翠去县城打工后,石雪松才搬了过来,他之前是和石二勇住在东面的房里,偶尔石翠翠回来,他还是会去石二勇那里挤两晚。

这间房算是整个家里设施最好的,除了放衣服的木箱,还有一张木桌椅,桌上放着一个许多碎布拼成的书包,桌面上还有个摊开写了一半的本子,以及本子左手边放着的半支铅笔。

右边桌角处还有半根用蜡凝在桌面的蜡烛,苏璃垂头看了眼石雪松的本子,字迹方正工整,写的很仔细。

她看了一圈,半只脚已经要离开房间时又收了回来,拉动房门看向门锁。

石雪松这间房的门锁是很普通的老式插销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安装在门上的活动杆,另一部分是安装在门框内部可以插入的‘鼻儿’,锁门时只需要将活动杆插进‘鼻儿’中。

而此时这间房固定‘鼻儿’铁片的螺丝少了一个,活动杆也有些弯曲。

苏璃走出门外将门合上,俯身凑近门身,肖卓和左车齐从石父石母房间出来后走了过来。

左车齐才要开口问苏璃在看什么,就听一过来就也弯着腰看书的肖卓手指轻点了下门:“这儿。”

苏璃看过去,点了点头。

左车齐一怔,从肖卓和苏璃两人中间挤上前:“有啥?”

苏璃在他要凑上前时就起身站到了一边,然后向堂屋外走去。

三个房间都没有痕迹,堂屋地面也没有。

苏璃刚出堂屋,就碰见从西面厨房与堂屋中间小道走过来的小男孩。

他左手拿着镰刀,安静地与苏璃对视,眼中带了些疑惑,他离开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这应该就是石雪松,苏璃打量着他,不像是13岁的男孩,身形偏瘦小,看起来像是只有10岁左右。

樊桃注意到他们这边后立马跑上前,虽然没有像护犊子一样将男孩护在身后,但身体还是呈现出护佑的姿势。

她有些紧张道:“他...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问话...问我们大人就行。”

苏璃视线落在樊桃微抬起挡在石雪松身侧的右手,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好几处偏圆形的疤痕,像是烫疤。

樊桃顺着苏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赶忙慌张地放下胳膊,使劲拽着衣袖向下拉,重新将那些疤痕盖住。

苏璃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她没有询问樊桃极力想遮掩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也不需要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