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1)

桑萦别开眼,低声道。

刚说罢,她便被他翻身抱至他身上。

“你……”她惊了一瞬,出言便被他打断。

“不放。”

陈颐握住她下意识撑在他身侧的手,往她身后一带,令她被迫扑在他胸前。

“萦萦,我也很难受。”

许是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又或者是他刚刚睡醒,只这几息之间,桑萦便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动了动,避开了些,坐在他腰腹以上,声音有些忿忿。

“你不要脸。”

“脸面最是无用。”

他说话时,眼中犹带着笑,挺秀的眉微微上挑。

身于下风,手却掌在她细窄腰间,游刃有余的模样,将他久居上位者的倨傲一点点显露无余。

“你方才刚说过,不再用这种事吓我。”桑萦皱眉道。

闻言,陈颐点点头,勾唇坦诚道:“这次不是吓你。”

他扣住她的后脑带向自己,而后轻轻在她颊边贴蹭。

“萦萦,不走行不行。”

“我帮你找林惊风,帮你杀了所有对你、对你师门不利的人。”

陈颐语气眷恋又温软,说出的却尽是些煞风雅之事。

他松开扣着她的手,牵上她同她交握在一起,而后一并背到她的身后,另一只手覆在她那只持短匕的手。

“还是你心里仍是气我瞒你?”

引着她那只手,直到那柄匕首抵在自己颈侧,陈颐轻声问道:“那我怎么才能让萦萦不气我呢?”

他手微一使力,泛着寒光的短匕刃身滚下血珠,他朝她微笑,“这样可以吗?”

桑萦那匕首在手中握了许久,实则她本意也不想伤他。

虽是他瞒了她许多事,可她心里仍下意识觉着他不会当真对她如何。

但她未想到的是,他会如此不把他自己当回事。

“你松开我!”她急道。

“萦萦不气我了?”他只问道。

问罢,却并未得到她的回应,那柄匕首又深了几分。

她试着抽手,却抽不开,只能看着那匕首深深扎进他白皙颈边,她又惊又恼,看着他气道:

“陈颐,我竟不知你原是这样的性子。”

这样强势不容回避,这样恶劣又偏执。

闻她此言,陈颐面上闪过嘲色。

“是啊,现在你知道了。”

“有点晚了呢。”

“萦萦,你还记得在随园时,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他颈侧血色染红雪白中衣,而后又将他身下绒白的软毯染上殷殷血色,伤口并不算浅,他却全然不在意,只盯着她道:

“你和我之间,再不会有旁人了,你只能同我在一起。”

“萦萦,这次,你要记清楚些,日后莫要再同我说什么旁人不旁人的。”

“你身边,永远不会有旁的男人了。”

昏暗石室之内,他平直声音一字一句地同她说着,听得桑萦呼吸都窒了窒。

当日离京前同他在随园时的情景犹历历在目,直到此刻她才恍然。

难怪他当时同自己说什么惩罚,还说若她一时想不出便慢慢想,总会想到的,原来话头是落在这里了。

桑萦任他抱着,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将匕首抵在他颈边,手上却用了力气,没让他再往深了刺。

她沉默许久,而后轻声道:

“说完了?”

“那你松开我吧。”

也知道他这会听不进旁的话,她想了想,寻了个他大概会接受的说辞。

“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果然,听她如是说,陈颐弯起唇,缓缓松开她的手,拥着她起身。

“桌案下备了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