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下奴之间,没有未来。下奴终究是主人的玩物。”

“我……”林越也意识到这一点,无言以对。

江齐仰头在林越唇上一点:“忘了吧,什么都忘掉,就当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林越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压在心头的悲愤终于井喷,转身而去。回到房间,他躲进卫生间哭起来,双手握拳一遍遍击打墙壁,直到皮肤开裂也毫不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自问痛彻心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另一边,当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时,江齐卸下伪装重重叹口气。他也想念林越,贪恋那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可为了更长远的计划,他必须暂时疏远他。

楚先生曾说过,投怀送抱一次就好,次数太多反而让人不知珍惜。海誓山盟也尽量少说,说多了只会徒增廉价感。对此,他深以为是。就像这次,如果他的感情表现得太过浓烈,那么林越的情感需求就会太容易得到满足,可能很快就会从激情中退出,寻找新的征服感。

古往今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物品如此,人亦如此。

轰轰烈烈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想真正捕获对方,若即若离的关系才是维持情感新鲜度的良方,才能彻底让人为之沉沦疯狂。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骄傲。

这出欲擒故纵的戏码他自脑海中演练多遍,从用词语气到表情神态,还有恰到好处的哭泣,甚至诗集上的句子都是精心挑选,为的就是在林越心里种下一粒种子。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这粒种子会长成一丛荆棘,把心戳得千疮百孔,唯有他才能填补治愈。

他合上诗集,把它放在心口,对自己说:加油吧,江齐,拿出你全部的本领,永远拴住林越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逃出去,活下去。

第十六章

时间线回归到现在

16

圣诞节之后,便是新年。

林越因为工作排班,新年没有休假,江齐也就没有去他家,元旦就在简陋的出租屋中度过。他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只有个老旧手机勉强能上网看看资讯,不过他倒不觉得什么,早已习惯在一方天地里独活。

新年的第四天,他接到美院老师的电话,让他再去一趟学校,给需要额外练习人体素描的学生们当模特。他想拒绝,可老师表示新招来的模特不如他好用,总是摆不好姿势,还叫苦叫累,希望还能再继续合作下去,并且暗示可以涨工资。

他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就答应下来,虽然林越现在给他钱花,可有份工作自己挣钱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有一点他忘了,林越不喜欢他做这份工作。

于是,当他从学校出来时,迎接他的是林越愤怒的脸。

林越在出租屋找不到江齐,于是给学校老师打电话询问,在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人,寒冷使他丧失所有温情,冷着脸把人带回自己家。一进家门,就把江齐推到地上,抽了两巴掌,气道:“你怎么又去了,就这么想让人家看你的破身子?”

“这是正当工作。”江齐捂住火辣的脸,很是委屈,“是老师先找的我,他说我当模特很受欢迎,还想与我合作。”

“欢迎?”林越恶心道,“他们是觉得你漂亮,想视奸你!”

“你不要把别人想的这么不堪。”

“难道不是吗?你脸上要是生出麻点来,看谁还愿意看!”

江齐承认,当今社会颜值至上,自己这张脸蛋的确给他带来不少便利,平日生活中大家都对他态度温和,但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而不是像林越说的,都对他图谋不轨。他赌气道:“你可以试试。”

林越二话不说,从厨房拿出水果刀,刀柄冲外:“你自己动手,划花了。”

江齐盯着林越,半晌才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认真的,但林越正在气头上,不想承认那只是气话,因此保持沉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所有肢体语言都在叫嚣:你划呀,动手呀!

江齐想到自己不公的命运就是因这张漂亮的脸而起,索性把心一横,握紧刀柄,闭眼就往脸上戳。千钧一发之时,手腕被强有力的手指抓住。他睁开眼,林越正惊恐地看着他。他犟道:“主人不是让我动手吗,怎么改变主意了,还是你想亲自来?”

林越夺过刀扔到餐桌上,心烦意乱:“别闹了,我不想让你去当模特是为你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身体展现给别人时散发出的诱惑有多致命。你面对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些事要防患于未然。”

江齐跌坐在地上,失落道:“那我还能干什么呢,我没上过学,学历也是样子货,又不会技术,也没力气,去工厂拧螺丝人家都不要我。”

林越哼了一声:“跟着我,饿不死你。”

“你把我当玩物一样,我生存的全部价值就是取悦你吗?”

林越冷笑:“买卖契约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嘛。”

江齐求他:“那你给我找个别的差事做吧,我不能总圈在家里。”

“为什么不能,以前你不就一直在张鹤源的别墅里生活吗。现在轮到伺候我了,就不能在家待了?你在外面野了五年,该收收心了吧。”林越嘲弄道,“还不赶紧脱衣服。”

江齐不再争辩,脱光衣裳,跪在地板上。

林越抱胸:“该怎么罚你呢?”

“为什么罚?”江齐不满,“你虽然不喜欢我这份工作,可也没有完全禁止,我何错之有?”

林越笑道:“几年不见你变得更加能说会道了。好吧,那我不罚你,咱们玩个游戏,若你赢了我就给你找个新工作,若输了,从今以后你就乖乖在家哪也不许去。”

江齐眼中充满警惕,手指无意识地抠弄地板,迟疑道:“什么游戏?”

林越示意他爬过来伏在茶几上,扯下内裤露出白嫩的屁股,从果盘中拿出一颗冰凉的果子抵在穴口:“吃进去,然后猜猜是什么果子。玩三局,猜对两次就算你赢。”

这个姿势和游戏形式令江齐想起屈辱的经历,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

林越没说话。

片刻沉默后,只听啪的一声,那白皙的臀上浮现一道红。

江齐痛呼,一偏头只见林越手上拿着一根细藤。

“谁管你喜不喜欢。上次在温泉会馆你曾表示随我怎么做都行,难道只是说说而已?”林越挥了挥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