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像以往一样欢呼雀跃。
从前,哪怕他送她一块破铜烂铁,她都会惊喜万分地立马戴上,然后问他好不好看。
可现在,看着这对和那天他求婚时给夏妍妍戴上的婚戒款式一样,明显是出自同一个系列钻石耳钉,丁晴只觉得万分刺眼。
她没伸手,定定地看着沈安泽:“这个系列不止有耳钉,还有结婚对戒,对不对?”
“你看你,又来了!”
沈安泽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了不悦:“我现在刚接手公司,每天睁眼就是一堆事,哪有结婚的心思?”
“再说了,咱们现在虽说没结婚不也一样过的好好的,你就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了好不好!”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已经求完婚,婚期都定好了,却对她说没有结婚的心思?
丁晴讥笑一声,伸手推开了沈安泽递过来的钻石耳钉。
“不结就不结吧,你别后悔就行。”
钻石耳钉掉进了地毯里。
沈安泽自觉被下了脸面,黑着脸怒吼道:“丁晴,你没完了,是不是!”
“天天就知道变着花样的催结婚,催了六年,我耳朵都要听起茧了,你就不能让我松口气?”
他越说越生气,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我为了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你是半点看不见吗?两家的项目到现在毫无进展,你也不去催催,就知道使小性子乱吃醋,逼着我来哄你!”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花瓶摔得粉碎,一块小碎片飞起来溅在丁晴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密的伤口。
这花瓶是她和沈安泽第一夜后,他带她去陶艺店捏的。
当时,他握着她的手,软软黏黏的泥巴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传到她手中,她羞红了脸。
他俯身在她耳边温声低语:“咱俩用一块泥,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这样就是你中有我,我中就有你。”
丁晴捂着脖子,血珠渗到了指缝。
可她却没感觉到疼,只愣愣地看着满地的碎片,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一同碎裂了。
沈安泽见她受伤,有些慌了,上前一步想查看她的伤口。
这时,门铃响了。
第6章 6
是夏妍妍。
她怯怯地站在门口,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安泽哥,公寓的电路短路了,插排突然就爆了,我......”
她还没说完,沈安泽就急得冲了过去:“烧到你了?”
“没,就是我正好在倒热水喝,吓的我手一抖,开水溅手上烫着了。”
夏妍妍眼圈含泪,抬起手来,手背上有块硬币大小的红痕。
沈安泽满目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疼不疼?”
“快进来,我给你拿烫伤膏抹抹。”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夏妍妍进门。
“没事,不怎么疼了。”夏妍妍嘴上说着没事,却睃了眼旁边站着的丁晴,作势要抽回手。
“我只是太害怕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着急就跑过来找你了。”
“安泽哥,你帮我找个维修工去看看吧。”
沈安泽没松手,反而将她拉进屋里,语气坚决:“不行!太危险了,不能再让你一个人住那个公寓了。”
“这样吧,我明天给你重新找房子,没找到前,你先在这里住着。”
夏妍妍似乎很是犹豫地看向丁晴,眼神里却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呀,晴姐?”
丁晴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沈安泽第一次回来,这个女人就故意打电话叫走了他。
第二次回来,她已经不放心到干脆直接上门,还要住下来盯着。
如今还说什么打不打扰?
丁晴面无表情地盯着夏妍妍。
夏妍妍一挑眉,毫不示弱地看了回来。
两人视线交汇处,似乎有隐秘的火花在“滋滋”作响。
“你安心住下就是了!”
沈安泽不由分说地应了下来,又推了一把丁晴:“别傻站着了,你没看到妍妍手烫红了吗,赶紧去找烫伤膏啊!”
丁晴没有防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正好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尖锐的瓷片扎进膝盖,顿时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