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安泽呢,却垂着头,专注地用冰块给夏妍妍敷手,半个眼神都没舍得分给她。

丁晴咬紧嘴唇,双手撑着地,艰难地撑着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沈安泽在她身后喊:“你干什么去?”

“是不是去药店买创可贴?别忘了带支新的烫伤膏回来,家里的这支开封了怕是药效不好了。”

丁晴没回头,用力摔上门,隔绝了他的声音。

“她是不是生气了?这样会不会坏了你的计划呀?”

夏妍妍小心翼翼地觑着沈安泽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解释:“安泽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沈安泽的视线落在血迹斑斑的碎瓷片上,微微皱起了眉。

转头见夏妍妍泪光莹莹的可怜摸样,连忙将她搂在怀里,软声哄道:“不用管她,她啊气不过三天的,回头我随便说两句软话就哄好了。”

“快让我看看手好些没,别留疤了。”

医院里,护士小心翼翼地挑出丁晴膝盖里的碎瓷片,惊讶地问:“怎么扎这么深?伤口太深了不好愈合,以后会留疤的。”

冰凉的酒精冷不丁擦在伤口上,疼的丁晴“嘶”了一声。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丁晴从包里掏出手机,是夏妍妍发过来的信息。

“晴姐,安泽哥找烫伤膏时翻出来这个,他说没什么用了,扔垃圾桶了啊!”

随后是一张图片。

一张干干净净的床单被胡乱揉成了一团,随意丢在了满是果皮菜汤的垃圾桶上,隐约可见床单上原本散落着暗沉的梅花状的点点血渍。

丁晴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这是她和沈安泽初夜时的床单。

原本她要拿去洗,沈安泽却从她手中抢了过去。

他郑重其事的将床单收进了柜子:“我要了你,但我欠你一个婚礼,等咱俩新婚之夜时再拿出来铺上就圆满了。”

如今,他要另娶他人。

这份忠贞,也弃之如敝履。

丁晴的眼泪像开了阀的水龙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护士慌了:“弄疼你了?哎哎,别哭啊,我再轻点好不好?”

第7章 7

丁晴直接搬回了父母家。

对于白白耽误宝贝女儿两年,自己在国外潇洒的沈安泽,丁家父母一向很是不喜,一直催着丁晴赶紧分手。

因为这事,之前丁晴没少和父母吵架。

现在见女儿幡然醒悟离开了沈安泽,甚至接受了跟顾家的联姻,丁家父母不由得心情大好,兴致勃勃地商讨起婚礼事宜。

“婚礼就定在君豪帝诚酒店吧,他家婚礼现场布置在南城是出了名的。”

丁母摸了摸丁晴头顶柔软的碎发,眼神温柔:“打小你就念叨长大后要在这个酒店办婚礼,一眨眼我的晴宝真就长大到要出阁啰。”

对啊,自从沈安泽搬来后,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快点长大。

长大后,她就可以穿上洁白的婚纱,在这个全城最豪华的酒店最梦幻的婚礼上,如公主般,缓缓走向他。

没想到,她真的要嫁了,在这个酒店,却不是跟他。

丁父喜气洋洋地咧嘴笑着:“行!顾家是北市顶级豪门,必须在咱们这最好的酒店才能配得上,就是不知道二百桌够不够?”

丁晴摇了摇头:“我和时琰商量好了,出阁宴简单点办就行,不用请外人,就自己家人。”

丁父想了想,点头。

“咱们家和顾家联姻不是小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了,公关都没来得及做,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那就听你们的。”

定下酒店,丁母笑眯眯地拉着丁晴挑选婚礼要用的鲜花种类。

她拿起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在丁晴面前比划着:“晴宝,你看这玫瑰怎么样?多喜庆。”

丁晴正要回答,突然,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她按下了拒听。

很快,电话又打来了。

丁晴再次拒听,然后果断拉进黑名单。

不一会,换了个新的号码打进来,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丁晴只好回房接起了电话。

“丁晴,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吧?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不打算再回来了是吧?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居然还把我拉黑了?”

沈安泽咬牙切齿;“就为了夏妍妍借宿一晚这点儿小事,也值得你吃醋?她一个小姑娘半夜吓成那样了,我不收留她难道让她露宿街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