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救命,这也太尴尬了……我该说些什么?我怎么就答应了让他送我回家了……不对!】
沈确宁猛地转头,她怎么就忘了,这人能听见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啊!
纪靳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用紧张,确实是雪太大了。”
此时此刻,窗外已经是一片银白。
车辆拐过一个弯,纪靳临又开口:“其实,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听见你的心声的。”
纪靳临撒谎了。
他捏紧方向盘,余光看着沈确宁。那些下意识的照顾、目光的追随,都在说明一件事。
他喜欢她。
感受到沈确宁疑惑的目光,纪靳临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言语里似乎满是低落:“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你不用太担心,我希望……你之后和我相处的时候也可以再轻松一些。”
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随后缓缓停下。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似乎还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沈确宁看着纪靳临低垂的眉眼,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的心跳又有些快了。
第十五章
城西项目竞标前夜,沈确宁又一次加班到深夜。
办公楼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工位还亮着一盏孤灯。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
手机突然震动,是纪靳临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
沈确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马上走了。]
[等我五分钟,送你。]
她刚想回复不用,转念一想又删掉了。这半个月来,两人的关系微妙地升温,虽然谁都没有正式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每天一起上下班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惯例。
收拾好东西,沈确宁走向洗手间。镜中的自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从前明亮许多。她沾水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突然听见身后隔间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吗?”她转头问道。
无人应答。
沈确宁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却从镜中看到一个黑影从背后逼近。她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块刺鼻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但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是迅速侵入了她的鼻腔。挣扎间,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她将包侧的钢笔攥在手里,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秒,笔缓缓滚落……
刺眼的灯光。
这是沈确宁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受。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周堆满了生锈的机械零件。
“醒了啊?”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陈思邈扭曲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勾起一抹冷笑。
“别这么看着我,”他俯身撕掉沈确宁嘴上的胶带,“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好歹,勾引谁不好,非勾引纪靳临。”
沈确宁的脸被扯动,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眼神依然倔强:“你疯了?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只是请你来做客而已。”陈思邈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弹簧刀,“等纪总签了城西项目的转让协议,你自然就能安全回家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沈确宁拍了几张照片,语气里满是恶意:“你说,纪靳临看到你这样,会不会心疼得立刻签字呢?”
沈确宁咬紧下唇。
城西的新项目是纪氏今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投入了巨额资金和人力。如果因为自己而放弃……
“你还是别做梦了,”她强装镇定,“纪靳临不会为了一个员工而放弃那么大的商业利益的。”
“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陈思邈拨通电话,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沈确宁心上。
她既希望纪靳临接电话,又害怕他真的接起来。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直到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说。”
“纪总,好久不见。”陈思邈笑得扭曲,“您的秘书小姐在我这儿做客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条件。“纪靳临的声音冷得像冰。
“很简单,签了城西项目的转让协议,我立刻放人。”陈思邈用刀尖挑起沈确宁的下巴,“否则……这么漂亮的脸蛋,划花了多可惜。”
“地址。”纪靳临的语调平静得可怕,“我现在就过去。”
沈确宁再也忍不住了,她偏头躲过刀刃:“别来!这是陷阱!他根本不会……”
陈思邈敢做出这种事,又怎么会真的轻易放过她!
陈思邈反手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沈确宁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