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宁?!”纪靳临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怎么样?”
她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刚转回头,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抵在她的眼角。
“暂时还活着。”陈思邈手上比划着,懒洋洋地说,“但能‘暂时’多久,就看纪总的选择了。地址我发您手机上,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仓库重归寂静。沈确宁的心沉到谷底。她太了解纪靳临了他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独自前来。
“何必呢……”她低声说,“你明知道就算拿到项目,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陈思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闭嘴!要不是你勾引纪靳临,我侄女早就进秘书办了!林氏答应给我的回扣也不会黄!“
他高高在上久了,真以为自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曾想,却在沈确宁这碰了钉子。
不到半小时,仓库外传来引擎声。
陈思邈示意两个壮汉去门口查看,自己则用刀抵住沈确宁的脖子,语调阴恻恻的:“别耍花样。”
大门被推开,纪靳临独自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没有平日里的精英气场,却多了几分危险的锐利。目光扫过被绑着的沈确宁时,瞳孔猛地收缩。
“放了她。”他声音平静,但沈确宁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协议我带过来了。”
陈思邈眼前一亮:“先给我看看。“
纪靳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远远地展开。陈思邈眯眼确认后,满意地点头:“扔过来。”
文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陈思邈脚边。他弯腰去捡的瞬间,纪靳临突然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撂倒了最近的壮汉。
“找死!”另一个壮汉抡起铁棍砸向纪靳临后背。
纪靳临侧身避开,但第二棍还是擦过他的肩膀,白衬衫立刻渗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反手夺过铁棍,几下就将对方打趴在地。
陈思邈见势不妙,一把拽起沈确宁,刀尖抵住她的喉咙:“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纪靳临立刻停住动作,胸口剧烈起伏:“放开她。”
“把协议签了!”陈思邈歇斯底里地喊道。
沈确宁能感觉到冰凉的刀尖已经刺破皮肤,一丝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纪靳临的表情,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中满是慌乱和恐惧。
“好,我签。”他慢慢蹲下,捡起地上的文件和笔,“但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不再动手。”
陈思邈看见纪靳临的动作,仿佛那些钱、权,已经唾手可得。
他得意地笑了笑:“当然。”
就在纪靳临低头签字的瞬间,沈确宁猛地用后脑勺撞向陈思邈的鼻子。
陈思邈吃痛松手。
纪靳临抓准时机,猛地向前扑去,一把将沈确宁拉到身后,同时一脚踢飞了陈思邈手中的刀。
警笛声由远及近,仓库大门被撞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你报警了?”沈确宁惊讶地抬头。
纪靳临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来的路上。”
他的目光在沈确宁脖子上的伤口停留,眼神阴沉得可怕。
警察迅速控制了陈思邈和他的同伙,与此同时,医护人员也赶了过来。
“你不能有事……”纪靳临突然将沈确宁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绝对不能。”
沈确宁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拥抱,而是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话:
【我不想失去你。】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纪靳临特有的低沉和颤抖。
“你……”她推开他一点,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刚刚听到……”
纪靳临的表情僵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医护人员过来要为他们检查伤势,沈确宁却抓住纪靳临的衣领不放:“等等,我们先谈谈。”
她拉着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直截了当地问:“纪总,你确实是能听见我的心声吧?”
纪靳临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车祸之后。”纪靳临揉了揉太阳穴,“但系统一直不稳定,有时听到的是真实想法,有时是……美化过的版本。”
沈确宁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所以篝火晚会那晚……”
“我听到你说不喜欢我。”纪靳临苦笑,“后来才知道那是系统修正后的真实模式。”
沈确宁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最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所以你之前...是靠着‘美化版’心声自我攻略了?”
他没想到沈确宁脱口而出的是这个问题,纪靳临闭着嘴,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可沈确宁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纪靳临窘迫地别过脸,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