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是那么勤于政务的帝王,竹简还盛行的时代,他一天要批阅100多斤竹简,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天。
从13岁继位到统一天下,从秦王到皇帝,三十年了,他什么时候荒废过政务?
他把大秦看得那么重,那么重,现在却任由那些奏书堆积如山,看都不看一眼。
满朝文武,谁能不心慌?
然而现在,他们竟只能祈祷,太子真的入梦来见皇帝,发挥他一贯的作风,把陛下吃得死死的,来扭转这个局面。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咸阳的冬天这么冷。”扶苏喃喃道。
是啊,所有人都心有戚戚,真的,特别冷,从手冷到脚,从血冷到骨头。
仿佛太子的离去,带走了所有的温暖与光明。
入夜之后,温度更降,景明殿里灯火通明,焚膏继晷,青烟扶摇直上,凝成一根线状。
这似乎是一种很好的预兆。
嬴政注视着那根香,一动不动地望着它烧得干干净净。
忽然有点昏沉,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听到有人汇报杨文干谋反。
杨文干?谁?不知名的小角色?
嬴政意兴阑珊,又听侍官急声道:“可要诏秦王入宫商量平乱?”
秦王?秦……
天下一统之后,他改称皇帝,大秦哪还有秦王?
嬴政狐疑地环顾四周,只一瞬,就确定了这不是他的大秦。
似乎也是宫殿的样式,布局与色调都明亮得多,是太子会喜欢的风格。
太子……
嬴政略微走神,随口道:“那便宣吧。”
不多时,秦王觐见,脚步沉稳,动作利落,像一只轻捷的老虎对,明明很稳重可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年轻飞扬的气质,犹如旭日东升,灿烂辉煌。
“父亲,深夜召孩儿过来,有何要事?”秦王爽快地跪坐下来。
嬴政盯着他看了一会,不说话。
“父亲?”秦王李世民茫然地抬头,有点儿疑惑。
“你,坐近一点。”嬴政只看着他。
“哦。”李世民起身,上前几步,坐到了他附近,语气也随意了些,微微一笑,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他对自己的父亲说话,有几分恭敬,但不多。这不是说秦王不礼貌,而是虽感觉得出父子关系不错,但很微妙的,做父亲的完全压制不了儿子。
这对父子和君臣,反而是做父亲和皇帝的处于权力的下风,但因为他是父亲和皇帝,所以又必须做出一副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
秦王目前还在顺着他,但也只是顺着他而已。
嬴政意识到了这些,却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秦王,好眼熟。
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神情气质,言行举止,小动作小习惯,都跟他的太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要更沉着些。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真的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不看脸,他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他的太子。
嬴政的心猛然跳动起来。
(未完待续)
第36章 二凤气哭,啥都敢说[VIP]
李斯心平气和地开口:“浮丘兄, 请恕斯无能为力。”
“哈哈……”李世民叉腰大笑,笑得浮丘伯咬牙切齿。
“法家的政策不是疲民吗?你想让石磨盘推广开来,你父王能同意?黔首生活更方便了, 有更多的时间去干其他的事了,未必是秦国想要的吧?”浮丘伯冷哼,“你们秦国可是巴不得黔首天天在地里乞食, 除了种地什么也不要干,连音乐、辩论和游学都禁止, 会答应推广石磨?”
李世民刚要解释,忽然看见了李斯。
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法家代表吗?
李斯停下了手中的笔,不急不恼,风仪甚佳,微微笑道:“浮丘兄对法家偏见颇重。商君的确主张,‘民愚则易控,民智则国乱’, 然而秦国向来重视耕战, 此乃重中之重。况且我王胸怀大略,如此有助于耕田的良策, 是不会驳回的。”
“哦?秦王舍得掏这么多钱, 损己利民?”浮丘伯质疑。
“这个就不劳师兄费心啦。瓷器这两年在六国卖的很好哦,赚到的钱都已经够我养一支重骑兵了, 只要政令传达下去,钱不是问题。”李世民笑了。
“如此甚好。”荀子听得心情舒畅。
“我还是觉得悬,已经吞下去的财富再吐出来, 很多人是不愿意的。对秦王来说, 黔首是吃黍还是吃麦,根本无关紧要吧。”浮丘伯道, “他真的会为了改善黔首们的生活,而支付这么一大笔钱吗?”
李世民仔细想了想,然后道:“想要牛马多干点活,也得给他们吃一些好的刍秣吧。不然吃不饱没有力气,也干不了多少活,那才糟糕呢。所以施点小恩小惠邀买人心,比如推广石磨啦,减少赋税啦,看起来亏了一点点,但换来的是百姓们感恩戴德,一辈子为大秦当牛做马,这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