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冷笑,烧热的酒水暖不了他心里积聚的寒气。
“那小姑娘要是知道她心上人的真面目了又会对他存多少情谊?不如顺水推舟推给我,发挥小姑娘的最大用处。”
突然一道火焰窜起,遮盖他眼中的熊熊烈意。
不论是成是败,那女孩都将成为成就他的人。
“乌苏,不管你能不能明白我们的做法,你都得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族人报仇,给贺六浑报仇。”
杀光天底下的谢姓人都不足以平他恨意,他要这汉人的江山来祭奠他的族人们。
他的眼微红,身上使着暗力与草原肆虐的风较劲。
他没回自己的帐篷,而是驾马去了百余里外的西北军军营,身体里的恨意需要发泄,女人是最好的容器。
迷倒这一片西北汉的淮南名妓乐芝温婉可人,功夫更是了得,他两三下揉捏,挤出一身的春水。
苍茫隔壁滩上,没有南方秀丽山水勾勒出来的婉转词句,有的只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欲望与直白话语。
她放纵嘶喊,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包容这男人
她十五岁卖身为妓,前夜遇到城之祸事,他领着他的军队攻占了她的城,见到他之前,她一直好奇他是否犹如传闻所言拥有三头六臂与金刚之躯。
见到他那一刻,她的身随他而远离漂泊,她的心却始终没能落定。
他伟岸而有卓绝的气度,他豪情而不粗俗,他是世上至刚至阳之躯,她就要化作至柔至阴来将他包围。
她跟他三年,无名无分,亦心满意足。
与他欢好时,她会得意地想“我曾占有这天底下最英伟的男子”。
卫泱年纪小身子骨细弱,慕湛与她的欢好已算克制,此时在成熟女子身上禁情鞭笞,方可一解多日抑郁。
末了穿衣,他留下一句“松了”。
乐芝苦笑,妩媚的女人委屈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妾跟了将军三年,色相与内里早有衰枯,自然比不得公主年少美貌。”
慕湛瞧不得女人委屈的模样,更瞧不得女人为这些小情小爱矫情泛滥。
他神色变得淡漠:“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做那些无趣的攀比。”
回程时,放慢马速,他不禁想,到底是什么样过去早就了她这样张狂又隐忍的性格?但他能肯定的是,世上再不会有一个小女孩能如她一般遭遇了那些恶事还能坚韧地长大。
她虽非皇帝亲女儿,但她的品质比皇宫里的任一人都要珍贵。
说她傻,世事好像没有她参不透的,说她聪明,又为何明知皇帝不过当她是枚棋子仍心甘情愿被摆布?
他看不懂她。
东阳城送走一位公主,送不走贵族横行的劣行。贵妇出行,街道都被封了起来,为首女官指责安排这一切的宦官:“叫你清道这街上怎么还这么吵?咱们夫人喜欢清静,你自己听听,临街泼妇的骂街声多难听呐,这就是你忙活了一天的成果?”
宦官脸上赔笑,心道,方圆十里,可就一个骂街泼妇。
“洁儿姑娘消消气,千万别气坏身子。”
“洁儿”辇内贵妇唤道,声若仙音,不沾烟火,“莫多事。”
轿子停在一家书画斋门口,小小屋舍蓬荜生辉,中年微胖的老板尚不知眼前这位已是帝王宠妾,仍叫她的是卫小姐。
卫苒朝洁儿等人挥挥手:“你们上外边等着,本宫要和老板去内室叙旧。”
洁儿将宦官赶走:“愣着做什么?夫人叫咱们上外边儿去。”
待清静以后,卫苒问那老板:“卫长公子近日可曾来过?”
老板恭顺回答:“来过,昨天刚来的,巧的是前天春须公子的新画刚到,昨天卫将军就买走了。”
卫苒轻挑眉头,态度庄严不可侵犯。
“哦?是么?”
老板忙道:“小人已将春须公子的新作临摹了下来。”
说罢,从屉中拿出新临摹的字画,果然时候不算久,仍闻得到墨香。
请这位贵客观赏自己临摹过的大作时,不忘赞叹:“春须公子作品数量不多,但每件都是精髓,您是没见原迹那泼墨的潇洒,看得小人都想去大漠游玩了,春须公子如今的风格更洒脱自由了,说出来您都不信,这幅大漠景致一流出,从敦煌郡传咱们东阳城,只用了十天呐!”
老板仍是遗憾,临摹出来只有死的形,画中魂魄却难描摹。
卫苒玉指拂过墨香浓郁的那四个题字。
人不如故。
女子尖锐的指甲划过脆弱纸张,逐渐用力,老板身后冒起了冷汗。
随着纸裂之声,这原是婉约模样的女子眼里流露幽深怨念。
她咬牙切齿:“好一个春须公子,真是天底下一顶一自私的人,你生不如死,就要拉他下水么...”
作者有话要说:
慕渣渣
33、惊喜
冠军侯卫长公子卫显为与北平王府联姻而休妻的事已传遍东阳城,那糟糠妻一时成了众人怜悯的对象,自然,也有人认为那北平王府的郡主出身尊贵,与卫显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反观卫显的原配妻子,身世样貌样样落于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