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瞥见信上画着两枚并蒂梅花,与青竹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墨易将信笺递给她,背面用血写着:

"子时三刻,冰渊相见。携玺换人。"

沈昭华认出这是青竹的字迹,但"换人"二字让她心头一跳。果然,墨易沉声道:"你父亲被劫了。"

雨夜中的黑水河翻涌如墨,沈昭华裹着墨易的玄色披风,望着对岸连绵的火光。北狄大营中,数架火炮正在装填,铁管在雨中泛着冷光。

"将军真要独自赴约?"副将跪在泥泞中,"让末将......"

"你守好连弩阵。"墨易将玉玺系在沈昭华腰间,"记住,看到红色信号再动手。"

沈昭华按住他系玉玺的手:"冰渊究竟是什么地方?"

墨易沉默片刻:"北狄禁地,传说埋着前朝龙脉。"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有道梅花状疤痕,"三年前我在此处中箭,箭镞上刻着同样的印记。"

沈昭华指尖轻触疤痕,原主的记忆突然翻涌漫天飞雪中,少女将染血的箭头埋入冰层,泪水冻在睫毛上。

"到了。"墨易勒住缰绳。

冰渊入口犹如巨兽之口,两侧冰壁上嵌着人形冰雕,皆是眉心点朱的女子。沈昭华忽然头痛欲裂,那些冰雕的面容......竟与她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青竹从冰雾中走出,身后跟着被铁链锁住的沈明远。

"父亲!"沈昭华欲上前,却被墨易拦住。

青竹轻笑:"姐姐还是这般心急。"她指尖划过沈明远的脖颈,"用玉玺换人,很公平。"

沈昭华解下玉玺:"你先放人。"

"不行哦。"青竹晃了晃手中瓷瓶,"父亲大人中了冰蛊,离开我十步必死。"

墨易突然掷出银枪,枪尖刺入青竹脚前冰面:"你要的不止玉玺。"

"将军聪明。"青竹踢开银枪,"我还要......她的血。"

冰渊突然震动,无数冰棱如利剑坠落。沈昭华被墨易护在身下,看见青竹在冰雾中狂笑:"冰渊之门要开了,姐姐,这是你的命!"

沈昭华腰间的玉玺突然发烫,裂纹中渗出鲜血。那些血珠悬浮空中,渐渐凝成一道血色罗盘,指向冰渊深处。

"走!"墨易抱起她冲向罗盘所指方向。身后传来冰层断裂的巨响,青竹的尖叫戛然而止。

冰渊最深处,沈昭华看见了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万丈冰壁中封着九条青铜巨龙,龙首皆朝向中央冰棺。棺中女子与她容貌无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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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握着的正是那支金钗。

"这是......"墨易的声音发颤。

"北狄初代女帝。"沈昭华抚上冰棺,掌心突然刺痛。金钗竟穿透冰层,自动落入她手中。

冰棺开启的瞬间,整个冰渊开始崩塌。墨易拉着她跃入突然出现的密道,身后传来龙吟般的轰鸣。

当重见天光时,沈昭华发现自己站在北狄王庭的祭坛上。下方是黑压压的北狄大军,而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赫然煮着青竹的头颅。

"恭迎圣女归位!"万人跪拜的声浪中,沈昭华看到了祭坛下的秦王他戴着黄金面具,手中握着滴血的王杖。

第十四章:圣女觉醒

青铜鼎中沸腾的血水突然静止,青竹的头颅在血面上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正对沈昭华。她腕间的玉镯发出嗡鸣,与祭坛下的战鼓声共振。

"恭请圣女执杖!"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捧来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的正是冰棺中的金钗。

沈昭华后退半步,撞进墨易怀中。他腰间银枪已断,血顺着铠甲缝隙滴在祭坛石板上,绽开朵朵红梅。

"别碰那东西。"墨易低语,掌心覆上她握玉玺的手,"看祭坛边缘。"

沈昭华余光瞥见暗红纹路是火油渠。她突然明白青铜鼎下的火焰如何维持千年不熄。

秦王踏上台阶,黄金面具在火光中流转诡异光华:"阿姐,该回家了。"

沈昭华浑身一颤。这个称呼......是原主记忆深处最痛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