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易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沈昭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将军府的床上，窗外已是黎明。

"你昏迷了三天。"墨易握着她的手，眼中布满血丝。

沈昭华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墨易扶她起身，喂她喝了些水。

"青竹......"她艰难开口。

"已经派人去追了。"墨易替她掖好被角，"你先休息。"

沈昭华摇头："不，我有重要的事要说。"她将梦中的情景告诉墨易，"原主她......"

话未说完，副将匆匆进来："将军，边境急报！"

墨易展开急报，脸色骤变："北狄大军压境。"

沈昭华心头一跳："是因为秦王？"

"不，"墨易将急报递给她，"是因为这个。"

急报上画着一枚玉佩的图案，正是墨易腰间那枚。沈昭华这才发现，玉佩背面除了解药配方，还刻着北狄王庭的密令。

"这是......"她仔细辨认，"调兵虎符？"

墨易点头："原主偷走了北狄的调兵虎符，这才导致北狄大军压境。"

沈昭华突然想起什么："青竹说解药里需要我的血，难道......"

"因为你是原主的双生姐妹，"墨易握住她的手，"你的血能激活虎符。"

窗外传来号角声，副将急道："将军，北狄使者求见！"

墨易起身："传令，全军戒备。"

沈昭华拉住他的衣袖："让我去见使者。"

"不行！"墨易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沈昭华取出金钗，"原主留下这个，一定有她的用意。"

议事厅内，北狄使者傲慢地站在堂中。他看了眼沈昭华，冷笑道："交出虎符，否则......"

"否则怎样？"沈昭华打断他，"你们敢进攻大周？"

使者一愣："你......"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沈昭华举起金钗，"这枚金钗里藏着北狄王庭的机密，只要我......"

"住口！"使者突然拔刀，"把金钗交出来！"

墨易的银枪瞬间抵住使者咽喉："放肆！"

使者却大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大军？"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的梅花印记，"我们的人已经......"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穿透使者的咽喉。沈昭华转身，看见青竹站在门外，手中还握着弓弩。

"姐姐，"青竹微笑，"我来接你回家。"

墨易的银枪掷出，青竹却已跃上屋顶。她回头看了眼沈昭华："想知道真相，就来北狄找我。"

副将带人追了出去。沈昭华却站在原地，手中金钗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露出一枚小巧的玉印。墨易接过玉印，脸色骤变："这是......"

"是什么？"沈昭华问。

墨易深吸一口气："北狄王庭的传国玉玺。"

第十三章：玉玺惊魂

沈昭华的手指触到玉玺边缘的裂痕，那是道极细的冰裂纹，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她突然想起原主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北狄大祭司将玉玺浸入冰泉，裂纹中渗出暗红的血。

"这是用活人血养出来的玉。"墨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北狄王室传承百年的诅咒。"

沈昭华猛地缩回手，玉玺坠落在锦缎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惊雷乍起，照亮墨易苍白的脸色乌头碱的余毒未清，他额角还沁着冷汗。

"三年前北疆之战，"墨易拾起玉玺，"我亲眼见过这种玉。北狄人用它装殓战死的王子，七日后棺中尸身竟完好如生。"

沈昭华想起现代见过的血玉："这裂纹里渗的不是朱砂，是人血？"

"是王室嫡系的血。"墨易转动玉玺，底部露出篆刻的北狄文字，"你看这里。"

沈昭华凑近细看，突然一阵眩晕。那些扭曲的文字在她眼中自动重组，竟变成熟悉的汉字这是原主留给她的能力。

"以血为契，以骨为盟......"她轻声念出，"持玺者当承天命，开冰渊之门......"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副将浑身是血跌进来："将军！北狄大军夜渡黑水河！"

墨易霍然起身："传令......"

"来不及了！"副将咳出血沫，"先锋营全军覆没，他们用了一种会喷火的战车......"

沈昭华突然抓起案上舆图："战车是不是装有铁管，喷火时伴有雷鸣？"

副将震惊抬头："夫人怎知？"

"是原始火炮。"沈昭华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黑水河，"河岸多鹅卵石，他们定是用石蜡做燃料。将军，速派轻骑烧其粮草，石蜡遇热即......"

窗外忽然传来刺耳的鹰唳。墨易抬手接住穿窗而入的信鹰，解下鹰爪上的竹筒。信笺展开的刹那，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