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偷走玉玺时，可想过今日？"秦王摘下面具，露出与沈昭华七分相似的面容。

墨易的银枪突然抵住秦王咽喉："你是北狄二皇子拓跋烈？"

"将军错了。"秦王轻笑，"我乃北狄圣子拓跋昭，而她......"他指向沈昭华，"是二十年前送往大周的圣女。"

祭坛下突然传来骚动。沈昭华看见玄甲卫的令旗在敌阵中闪现是墨易的副将带人混了进来。

"你以为这些杂鱼能翻盘？"拓跋昭挥动王杖，青铜鼎中血水冲天而起，"让你看看真正的九龙之力！"

九道血柱在空中凝结成龙形，扑向玄甲卫。沈昭华腕间玉玺突然发烫，她本能地举起骨杖："住手！"

龙形血雾骤然停滞。沈昭华脑中闪过零碎画面：少女在冰渊起舞，九条青铜龙随着骨杖游动......

"原来如此。"她旋身挥杖，血龙调头扑向北狄大军，"这才是真正的御龙术！"

拓跋昭目眦欲裂："你竟敢......"话音未落，墨易的断枪已刺入他肩胛。

混战中，沈昭华突然看见青铜鼎中的青竹睁开眼睛。煮沸的头颅露出诡笑，血水化作触手缠住她的脚踝。

"姐姐，"青竹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剧痛从脚底窜上脊椎，沈昭华感觉有什么在抢夺身体控制权。玉玺裂纹中渗出的血珠悬浮空中，凝成血色符文。

"以血为祭，魂归故里......"青竹的头颅飞出铜鼎，断颈处生出冰晶骨架，"多谢姐姐的圣女之血。"

墨易斩断血触手，将沈昭华护在身后："她用了移魂术！"

青竹的新身体完全由冰晶构成，掌心凝出两柄血刃："现在，该清算旧账了。"

骨杖与血刃相击的瞬间，整个祭坛开始崩塌。沈昭华被气浪掀飞，坠入突然裂开的地缝。最后一刻，她看见墨易纵身跃来，却被青竹的血刃贯穿胸膛。

"不！"

地底涌出冰冷的地下河，沈昭华在漩涡中下沉。腰间玉玺发出幽蓝光芒，照亮水底密密麻麻的冰棺。每具棺中都躺着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手中皆握金钗。

"终于等到你了。"无数声音在脑中响起，"千年前的圣女啊......"

沈昭华呛着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现代解剖室。不锈钢台上躺着具女尸，腕间玉镯与她的别无二致。

"这才是你的宿命。"青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白大褂，手中解剖刀滴着血，"该醒了，沈法医。"

第十五章：轮回之镜

解剖刀刺入咽喉的瞬间，沈昭华猛地惊醒 獨 ? 家 ? 小 ? 説 ? 網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整 ? 理 ? 。她仍泡在冰冷的地下河中，腕间玉玺泛着幽蓝光芒。水底冰棺中的万千圣女突然睁开双眼，金钗齐齐指向某个方向。

"抓住我！"墨易的声音穿透水流。他胸前的伤口被冰晶封住，手中银枪勾住岩缝，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她。

沈昭华借力上浮时瞥见骇人景象青竹的冰晶身躯正在吞噬北狄士兵，每吞噬一人，冰骨便生出血肉。

"她成了血蛊容器。"墨易将她推上岸，"必须毁掉祭坛核心。"

沈昭华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中混着冰渣："核心在哪？"

墨易撕开残破的铠甲，心口梅花疤竟泛着金光："在我这里。"他握住沈昭华的手按在疤痕上，"三年前那一箭，射入的是龙脉之眼。"

剧痛突然袭来，沈昭华眼前浮现陌生记忆：黄沙漫天的古战场，自己将金钗刺入少年将军心口，泪水中映出九条青铜龙......

"想起来了？"青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新身体已长出血肉，指尖缠绕着血色冰晶，"千年前你为救他，用九龙之力逆转时空，却让我们姐妹永困轮回。"

沈昭华头痛欲裂，现代解剖室的画面与古战场重叠。她看见自己戴着橡胶手套解剖的"尸体"，正是此刻的青竹。

"这次不会让你得逞！"墨易挥枪斩断袭来的冰锥。枪尖触地刹那，祭坛突然升起九根龙柱，与冰渊中的青铜龙一模一样。

沈昭华腕间玉玺自动飞向中央龙柱，裂纹中的血丝如活物般蠕动。她鬼使神差地举起骨杖，九条青铜龙竟从柱中钻出，环绕着她游动。

"不要！"青竹尖叫着扑来，"你会再次引发天罚！"

骨杖插入龙柱的瞬间，时空仿佛凝固。沈昭华看见无数个自己穿梭在不同朝代，每一次都与墨易相遇又别离。现代解剖室中的"尸体"，正是某次轮回留下的躯壳。

"原来如此......"她握住墨易的手，"我们逃不掉的。"

"那就不要逃。"墨易突然吻住她，心口金光大盛。九龙发出震天咆哮，青铜祭坛开始分崩离析。

青竹在崩塌中狂笑："你以为毁掉这个时空就能解脱？"她的身体化作血雾，"我在每个轮回都种下血蛊，你永远......"

话音被轰鸣吞没。沈昭华在强光中看见现代的自己拿起解剖刀，刀尖对准冰棺中沉睡的"尸体"。而古代的自己正与墨易相拥坠入深渊，无数冰棺随之碎裂。

再睁开眼时，她躺在将军府卧房。窗外飘着初雪，墨易伏在床边沉睡，心口的梅花疤已然消失。

"将军！"副将撞门而入，"北狄退兵了！他们在边境发现......发现......"

沈昭华跟着来到院中，看见九具青铜龙尸横亘雪地。龙首皆朝将军府，口中衔着金钗。

最年长的士兵突然跪地："这和三十年前天降陨铁的景象一模一样！"

沈昭华捡起金钗，尖端沾着新鲜血迹。她忽然想起现代解剖室最后看到的画面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有道同样的伤痕。

第十六章：龙吟惊梦

沈昭华的指尖刚触到金钗，青铜龙尸忽然震颤。龙眼中腾起幽蓝鬼火，映得雪地如幽冥之境。墨易将她拉到身后，断枪横在胸前："退后！"

最左侧的龙尸突然昂首，口中金钗发出尖锐啸鸣。沈昭华腕间玉玺突然发烫，那道轮回伤痕渗出鲜血，滴在雪地上竟开出赤红冰花。

"取钗！"墨易挥枪击碎冰花，"它们在吸收你的血！"

沈昭华忍着剧痛拔下金钗，龙尸瞬间僵直。钗身刻满细密文字，在月光下泛着磷光正是冰渊中见过的北狄古文。

"这是......"她突然读懂了文字，"九龙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