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军为何......"

"为何不揭发他?"墨易转身,眸中寒光乍现,"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毁于一旦。"

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禁军的呼喝。沈昭华快步走到窗前,只见一队玄甲卫疾驰而过,为首的正是墨易的副将。

"将军,"副将在院中勒马,"流民已冲破东市,正往皇城方向涌去。禁军......禁军开始放箭了!"

墨易抓起佩剑:"传令玄甲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来不及了!"沈昭华抓住他的手臂,"将军可知那些流民为何突然暴动?"她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有人在粥棚投毒,死者手臂皆现红斑与三日前刑部大牢暴毙的死囚症状相同!"

墨易瞳孔微缩:"你是说......"

"太子故意制造暴乱,嫁祸秦王。"沈昭华快速说道,"只要流民冲击皇城,他就能以平乱为由,调动禁军。届时......"

"届时他就能借机除掉秦王,甚至......"墨易接过她的话,"挟天子以令诸侯。"

雨声中,远处传来钟鼓楼急促的示警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将军,"副将焦急道,"再不出兵,恐怕......"

墨易抬手打断他:"传我命令,玄甲卫即刻封锁东市,不许放箭。另派一队人马,护送太医院的人去救治流民。"

"可是......"

"没有可是。"墨易的声音冷如寒冰,"告诉禁军统领,若敢伤及无辜,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副将领命而去。墨易转身看向沈昭华:"夫人可愿随我入宫?"

沈昭华一愣:"现在?"

"太子既然设下此局,必然还有后手。"墨易系上披风,"我需要你在御前作证。"

"可是......"沈昭华犹豫道,"我毕竟是女眷......"

"夫人忘了?"墨易忽然勾起唇角,"你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有直奏之权。"

沈昭华这才想起,原主因救治瘟疫有功,曾被皇上特赐诰命。她深吸一口气:"好,我随将军入宫。"

马车疾驰在雨中,沈昭华掀开车帘一角。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禁军的火把在雨幕中闪烁。

"将军,"她忽然问道,"若今日之事真是太子所为,皇上会信吗?"

墨易闭目养神:"皇上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满朝文武信不信。"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沈昭华刚下车,就听见内侍尖细的嗓音:"镇北将军觐见"

踏入金銮殿的瞬间,沈昭华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太子站在御阶下,面色阴沉。秦王则站在另一侧,肩头裹着纱布。

"爱卿来得正好。"皇上坐在龙椅上,声音疲惫,"东市暴乱,可有良策?"

墨易单膝跪地:"启禀皇上,臣已查明,此次暴乱系有人故意投毒所致。"

"哦?"皇上直起身,"何人如此大胆?"

"正是......"墨易正要开口,太子突然打断:"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平定暴乱,至于投毒之事,不妨日后再查。"

"太子此言差矣。"秦王上前一步,"若不查明真相,如何安抚民心?"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你们一个个......"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沈昭华注意到,皇上的手帕上沾着血迹。她心中一凛,想起原主记忆中的一件事皇上患有心疾,近日病情加重。

"父皇保重龙体。"太子上前搀扶,却被皇上推开。

"墨爱卿,"皇上喘息着说,"你继续说。"

墨易从怀中取出账册:"臣已查明,投毒之人用的是'赤练散',此毒与三日前刑部大牢暴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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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囚症状相同。而购买此毒的银钱,正是来自......"他顿了顿,"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