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怎么回事?走哪去?”裴旼有点眩晕这他妈太突然了,他这还没反应过来呢。

“去国外。”他二哥只说这一句话就出门了。

裴旼傻眼了他扭头问老太太怎么回事,老太太也只是笑着,语气特温和:“带你回去认祖归宗,快去吧。”

认你妈的祖归你大爷的宗,谁家人祖宗要跑国外认?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裴旼在看到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自由女神像和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但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在奶茶店那十天直接白干了,一毛钱都没得赚了,这便宜二哥害的他被白嫖了劳动力。

倒也不是觉得现在这些不好,就是裴旼只觉得他亲自赚到的钱才是自己的,一块两块,一百两百只要是是自己的他拿着才算安稳,现在这种徒然而来的财富和上流人的生活,永远都不属于他。

果然事后就证明了那句“老天爷不白给人好处。”

--------------------

伪骨科

第67章 裴修宴×裴旼2

裴旼住进这座豪华庄园的时候,屋子里有很多佣人,看着长相是东南亚那边的,还有个老头洋人管家以及他二哥的老婆,看着像个亚裔,但一张嘴就是鸟语,但是从来没搭理过他,平日里高高在上扯气高扬的,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一屋子人每天嘀嘀咕咕说着鸟语,他除了日常生活里要不要吃东西这句能听明白别的都不懂,手机拿到这边像个板砖一样没法用,这逼地方,连他妈的插座都是异形!

自从来到这边就活的很憋屈的裴旼就在一周之内砸碎了两个插座,掰断了一个门把手,踹烂了套间卫生的百叶门。

除了那个门把手其他都是故意的,因为门把看着是不锈钢的,他手一挨上去就烂了,他也没明白这个质量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貌美却刻薄的嫂子跟他那个装逼二哥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中文,和他就开口闭口一个“I don't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裴旼真的是操了全世界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搭理他,他就只好出去溜达,还不敢溜太远,怕迷路回不来。

但出去了一趟后发现回来各种检查搜身麻烦的要命后,他也懒得出门了,就在花园里乱转悠,好在这里足够大,在每天只能发呆和盯着没电的手机发呆,还有在影音室放国内的片子解腻之外,裴旼无所事事极了,他这人一无聊就想搞破坏整活,但又不是很太敢。

而且他那个便宜二哥就第一天把他放进这座宅子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裴旼在花园里揪着那种乱七八糟的看着奇形怪状的植物,那个管家来制止过一次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一点都听不懂,裴旼没搭理他,趁着夜色把花房里只要开花的植物全揪了。

那二嫂也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了句中文“那些花都是你二哥的宝贝,他今晚就回来了,你完蛋了。”

裴旼无所谓,反正他无所谓惯了,他也不在乎结局更坏了。

晚上的时候,裴修宴果然找他了,但没裴旼想象的那么生气。

“你这周卸了两个门,砸烂的五个插座,弄碎了三块玻璃,还把我的花都揪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没事干,无聊。”裴旼看着面无表情的裴修宴继续道:“没人和我说话,也没人理我,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饭也难吃。”

裴修宴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小孩一周来瘦了一圈,人都蔫了不少,他难得有了一点耐心:“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裴旼眼睛亮了:“除了这些洋人吃的玩意什么都好。”

其实那天晚上裴旼不知道的是,裴修宴对他的所有好,也只是他仅有的一点好奇和试探。

裴旼吃着味道挺正宗的烤鸭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他把蹄花汤里的蹄花沾了麻辣的蘸水塞进嘴里的那一瞬间,他简直要哭了,蹄花软烂入口即化,红油蘸水的辣椒香辣可口。

“太香了!”裴旼舌头都捋不直了:“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过了。”裴修宴低头看着裴旼,他看过资料,他这个弟弟只有17岁,今年上高二,是个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对别人掏心掏肺的白痴,但学习特烂,估计那样发展下去考个国内二本都困难,没有一点竞争力和前途的人,怎么值得老头把财产全都留给他?

“咦,哥这不是饭点吗?这家店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啊?”裴旼又嚼着口水鸡问道。

“包场了。”裴修宴扯了张餐巾纸帮裴旼擦了擦嘴角的红油,这一下弄得裴旼都不好意思了,他躲了一下抽过裴修宴手里的纸自己擦了一下。

“得很多钱吧?”

“没多少,这些都是应该的。”裴修宴轻笑了一下,这句话里浮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显然裴旼仔细去辨别这些有的没的,他一边心里头骂裴修宴败家,一边低头狂吃,完全没注意到裴修宴看他的眼神透露出的冷漠。

裴旼吃饱饭后就打开了话匣子,毕尽在异国他乡,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是他这个二哥了,再加上这一周没怎么说过话,他一下都把自己老底全透出去,从现在每天的生活讲到他幼儿园掉进粪坑,再到他觉得高中那个女生好看,那个老师傻逼……裴修宴就撑着脑袋很耐心的听他讲话,但一句都没进脑子,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屁孩儿很烦,怎么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但对于裴旼来说,毕竟是在异国他乡,他目前也只能信任这个从未见过的二哥。他的身份证护照所有的东西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再说他一没钱二听不懂鸟语,就是跑他也不知道该跑去什么地方。

晚上吃完饭,裴修宴没带裴旼回去,带他去了离这家饭店并不算远的屋子,这里的位置相对于老宅要好很多,高楼如云,从这里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建筑的灯光内透极其美丽,高楼个个高耸入云,那种震撼和平铺直叙般的繁华无比的冲击人心,但裴旼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太敢靠近窗户。

“恐高吗?”裴修宴问道。

“没。”裴旼转过身来不去看窗外的景色了,他语气很淡:“就是看的久了就想跳下去。”

“那天有时间了带你去玩跳伞,你应该会喜欢。”裴修宴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威士忌问裴旼:“要喝吗?”

裴旼走了过去“这是什么酒?”

“威士忌。”

“好喝吗?”

“还可以。尝一点?”

裴旼只喝过啤酒和一点点白酒,除此之外他对这种洋酒莫名其妙的挺有好感的,因为他觉得这些酒的包装像糖果。但他一口闷掉裴修宴给他倒的威士忌的时候,舌头麻了,人也傻了。

“啊…我的嘴!”裴旼被浓郁酒味冲的只吐舌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这怎么这么难喝?”

裴修宴笑了一下,从酒柜里拿出来好几瓶不一样的酒:“那尝尝这些?”

裴旼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这些不同的酒,干白他说太酸,干红他说太涩,香槟他说味道奇怪,龙舌兰他说麻舌头,朗姆他又说像酒精,最后裴修宴从冰箱里取出来一瓶梅酒,裴旼才眯着眼说还行。

“秋秋,你太挑剔了。”裴修宴把桌上别的酒收回酒柜,能在他这一柜子酒里挑刺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喝的晕乎乎傻笑的小傻子了。

对于裴修宴来说,即使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也看不上这种差劲的只会打架上网没有一丁点自我意识和人生规划的小孩,但他在没有让裴旼吐出那笔遗产之前,还是会对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