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已经做好接吻准备的那人很明显地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英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放慢语速,轻轻重复了一遍原问题。

反应过来我到底说了什么后,严烁的神情变了。他不悦地低垂眼睫,薄唇抿成道锋利无比的直线,映着我身影的乌沉黑眸情绪翻腾,在对视中泛起浓得化不开的暴虐血色:“为什么要问这种话来刺激我?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野兽出笼的危险感迎面而来。

我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颤了下,勉强忍住退缩的念头,怎么也不肯在这个问题上含混过去:“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不把这枚双方都避而不谈的刺及时拔掉,我有预感……

这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芥蒂。

对方眸色一暗,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略带恼怒地扣住我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直接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狠狠贴住我的唇瓣,坚固的牙齿压在彼此的唇上顶弄厮磨,却又竭尽所能地收着力道,所以并没有把我磕出血来,倒像是带着赌气意味的另类撒娇。

因为不疼,我也就没挣扎抗拒,就这么无奈地注视着对方发疯,就像我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

严烁发疯是件很常见的事。

只要我不理睬他、漠视他,或有意无意地在某些事情上跟他对着干,脾气跟炸药桶似的这人就会被一秒点燃。

而如果放着暴怒状态下的他不管,倒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被拖进宿舍或厕所隔间狠狠操一顿,再被对方用言语羞辱一通。

所以说实话,我的确是经常不管的,只在被弄得受不了的时候勉强服软。

我并不在乎严烁的情绪,对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尤其是后期我跟他之间的冲突越来越严重后,更是鲜少听得进他的话。

哪怕有些时候他的出发点的确是为了我好,但我跟他之间早已横亘了太多无法弥合的伤害,以至他越是想要接近我,就越会触发我的逆反心理。

而我越是抗拒,那头蠢狗就越会陷入急躁愤怒的情绪泥沼里,疯了似的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这么个恶性循环下来,没成仇人真的算奇迹。

我被亲得渐渐喘不过气,不得不收起思绪,望着严烁缓缓扬起手来。

挨过我好几次巴掌的那人条件反射地攥住我的腕骨,力道一时没收住,捏得我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其实是关节摩擦的正常响声,就和掰手指一样。

我什么都没说,严烁却如梦初醒地立刻松开了手。

他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即顶着新鲜出炉的鲜红巴掌印凑到我跟前,懊恼地示意我再来一记:“书昀,我、我刚刚脑子嗡的一下,就……强迫了你。我没有把你弄骨折吧?我现在就去喊医生?”

我甩了甩根本没感觉到疼的右手,摇了下头:“不必。”

“没骨折就好……你可以扇右边,对称。如果没力气,我自己扇也行。”严烁垂眸,语气委屈得很,“但是不要问我那个问题了……我不想回答……”

……所以,果然是讨厌到了极点吗?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我了然地垂下眼睫毛,没有继续逼他,而是把五指轻轻插进这人冷硬的黑发里,然后顺着发根生长的方向,一下下地轻缓梳理。

那头蠢狗低低呜咽一声,脑袋挨到我颈侧滚来滚去,蹭得我肩窝痒痒的。

就在我无奈地打算终止这个话题时,严烁却自个儿闷闷地开口了:“只要一想到是书昀你十月怀胎……受了那么多苦才生下来的孩子,我就完全没有办法讨厌那个小兔崽子,只想把你跟宝宝都接回家,好好照顾。”

他瞟我一眼,语气委屈中夹杂了几分破罐破摔的不满:“但是我又知道自己没那么大度,很可能照顾的同时偷偷摸摸给那小崽子使坏,比如往泡好的奶粉里吐点唾沫,再比如给那小崽子换尿布的时候故意不那么勤快,让他脏兮兮地多待一段时间,又或者不给他买喜欢的玩具,长大了不给他很多零用钱……反正就是……我绝不会讨厌你的宝宝,但没法保证全心全意视如己出地爱那个小崽子。我怕说出来让你不开心,所以不想告诉你。”

我听得怔住,刚高高筑起的防备和疏离被对方气恼却坦诚的视线一撞,顷刻间轰然倒塌:“……那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很想听,我从来拒绝不了你的请求。”严烁骂骂咧咧地抓了下头发,别过头去不肯看我,“我不想撒谎骗你,又不想让你觉得我不能成为一个好爸爸,真他妈的为难死了。我宁愿回到学校里做几道数学题,或者去公司磨几份并购案出来,也他娘的不想再答类似的问题了。”

这家伙真的……

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第97章 起名

我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略带歉意地抬起头,往严烁的脸颊上轻柔地啄吻了一下:“抱歉,以后不问了。”

“别,想问就问。”严烁哼了声,脑袋依旧别别扭扭地朝着其他地方,死活不肯看我,两只手却特别实诚地摸了上来,占有欲十足地圈住我的腰,“我宁愿你问出来,也不想你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你藏心事的本领太好了,我猜不出来,所以之前只能靠把你弄哭来逼你说实话。”

……怎么听着还像是我的错了?

我哭笑不得地让闹情绪的严烁抱了会儿,然后再次亲了亲他的耳朵尖,轻声让他帮我去医院食堂带份甜豆浆回来,再去处理一下出院的冗长流程。

这段时间修养得够久了,身体指标也基本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要是再不回研究所,我自觉愧对导师和理想。

听完我的请求,严烁又哼了声,侧过头飞快地偷吻了一下我的唇瓣,然后趁我反应过来前,再次恶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场偷袭来得莫名。

我被亲得有点懵,伸手摸了摸留有对方体温的唇瓣,困惑地看着严烁:“……?”

“报酬。”他板着脸,“我怎么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总裁,跑一次腿价格很贵的。”

……幼稚。

我异常冷漠地推开严烁,重新躺回被窝里:“知道了严大总裁,我下次找个收费便宜点的好心人帮忙,亲一次就行的那种。”

“不行!不准找别人!”严烁气恼地压低身体,一只手撑在我颈侧,令一只手有力地托住我偏向另一边的脸庞,掰正了强迫我跟他对视,“我很好说话的,可以谈价格的!亲一次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