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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霓虹灯很好看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秦玫从往事中回神，她没有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阳台上的程覃，只是继续看着远处。

流动的七彩光芒反射在秦玫的眼睛里，让旁边一直盯着她偷偷瞧的程覃失了神。

他小的时候说话结巴，因为父母听别人说，结巴要多讲话才会好，于是就经常逗他说话，可自己一开口，周围的人就开始笑，那种笑说不清楚具体形容，却令年幼的他感觉到了某种不舒服，或者说某种恶意。

渐渐地，自己变得不再爱说话，即使长大后，结巴自然而然地好了，他阴郁沉闷的性格也已经定了型。

然而，当年的那场婚宴，看着她踩着红地毯缓缓走来，一身纯白的婚纱泛着柔和的光晕，银白色的高跟鞋发出富有节奏和韵律的‘哒哒’声，那认真而专注的神色，就像是一位正在走向自己王座的女皇，他突然就被征服了。

当然，他知道秦玫已经嫁为人妻，毕竟自己参加的就是对方的婚宴，可这并不能影响他为了对方想要改变的决心。

在今天之前，程覃最大的梦想，就是当焕然一新的自己出现在秦玫的面前时，能够看到对方吃惊的神色，或者听到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类，可能代表夸奖的话。

不过他也想过，对方完全认不出来他到底是谁的可能性，也许更大一些......

但是，这样小小的渴望，在得知对方的丈夫居然出轨了之后，变成了另一种无法言说的贪心，这是不是代表，也许，他能有机会......

“你有手机么？”

“啊，有。”

等程覃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已经被对方握在手上了。

看着对方熟练按着手机号码的模样，程覃突然有点后悔，万一秦玫是想给那个诸麻打电话怎么办......那他是不是该出声说点什么，好‘促进’一下他们夫妻感情的进一步破裂？

一直以来都是乖宝宝的程覃，开始为如何使坏而犯了难。

电话一接通，秦玫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傻里傻气的声音。

“诶，老弟，你怎么知道秦玫电话的？”

“……是我。”

“秦玫？”

程墨把手机拿开，低头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确认的确是自家弟弟的，才又将手机贴到耳边。

“你怎么拿着我弟弟的手机？”

“……说来话长。”

回想起自己被生拉硬拽到程家的场景，秦玫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带着我的手机去了哪里？”

因为程墨说马上就把她的手机送过来，秦玫只好继续在程家待着。

将手机还给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边的程覃，因为注意到对方一直盯着她的目光，秦玫想了想，问道。

“你现在大学？大几？”

“大三。”

“大三啊.....这个时间大学已经放暑假了么？”

“不是，我学校规定，学生在大三的第二学期要去专业相关单位实习三个月，我现在是刚结束实习，算是提前开始过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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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和朋友出去玩么？不和女朋友出去逛街什么的？”

程覃听到这句话，连忙摇头摆手。

“我没有女朋友，我没找女朋友。”

看着对方慌张的模样，秦玫笑了笑。

“不用害羞，年少慕艾是人之天性，如果在学校里有合眼缘的女孩子，你应该主动追求人家试试，不管成与不成，都会成为你记忆中一段美好的往事。”

虽然这段话听起来没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程覃却觉得别扭得很，好像站在他面前的秦玫，突然把自己摆在了长辈的身份上，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着他循循善诱什么的。

不知道是泄气，还是在较劲，程覃突然冒出了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一句话。

“如果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在学校里，是一个已经工作，而且比我大的人呢？”

听到这句话，秦玫歪过身子微微一笑，伸手摸上足足比她高了一截的程覃的发心。

“所以你还是个孩子啊，只有孩子才会喜欢比自己大，比自己成熟的人呢。”

“相信我，学校里那些青涩可爱的学妹，还有同年级的女生们，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也不要做会带给家人痛苦和麻烦的事。”

“可是......”

伴随着开门声，按在自己头上的手跟着它的主人离去，程覃看着秦玫站在门口和程墨交谈的模样，月光下的面庞一时白得发青。

这个瞬间，那个阴郁自闭的少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无处发泄的怒火和焦躁像是一只猛兽抓挠着肺腑，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程墨正站在屋门口和秦玫聊天，眼角的余光偶尔瞥向秦玫身后，便瞧见了隔着一个客厅，自家老弟站在阳台上的高大身影。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当程墨瞧清楚了程覃脸上如同嗜人猛虎般暴虐的神情时，心口便猛地一跳，连忙笑着将秦玫从门里拉了出来，又找了个借口走回屋内。

将门虚虚地带上，确保不管从哪个角度秦玫都看不见程覃时，程墨才冲到阳台，拉过一脸又愤怒，又委屈的自家弟弟，和对方低声地咬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