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个小伙子从厨房里出来了,你先应付他,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说完这句话,鹊桥又销声匿迹了。
秦玫叹了口气,就连回避问题的方式都这么拙劣,这简直就是在用行动告诉她问题的答案。
“让你久等了,噔噔噔!”
伴随着程覃的出现,一股仿佛拥有魔力的香气迅速占领了客厅,很少有人能抗拒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味道,即使是秦玫也无法幸免,不过事实上,她已经很少吃这个东西了。
程覃红着脸,干咳了几声,他原本以为做菜这种事应该很容易的......
“你快吃吧,一会儿泡涨了就不好吃了。”
在程覃的催促下,秦玫认命地拿起了筷子,开始享用起对方用盛汤海碗装着摆在自己面前,超大份的红烧牛肉味方便面。
这里一定是二包,不,是三包的量吧......
正当秦玫皱着眉头,努力往嘴里塞面的时候,又是一声极响亮的‘咕’在客厅里响起。
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秦玫抬头看向此刻仍旧站在桌前看着她的程覃,就见对方捂着肚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前的大海碗,一副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模样。
“要是饿的话,你可以再去煮一碗。”
虽然这么大一海碗秦玫肯定吃不下,但是她也没有让其他人吃她剩饭的观念在,这一点,即使在她身为太后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所以她的膳食,从来都是不多不少,刚好只够她一人的份。
“没有了......全都在这里了......”
“那我替你叫一份......”
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秦玫才突然意识到,那会儿捉诸麻和那个女人现行的时候,她把手机交给程墨,让对方先去把两人晚餐的费用结清,之后程墨似乎一直都没把手机还给她......那个笨蛋......
“家里别的菜还有么?”
秦玫站起身,想着不管有什么,自己总能给对方做几道菜,谁知她的问题换来对方的摇头和一脸娇羞(?)的红晕。
“刚才......都做坏了......什么都不剩了......”
一室沉默中,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还是秦玫退了步。
“你再去拿一副碗筷来吧。”
“没关系,你吃饱了,剩下的给我就好!”
听到这句话,某个人抢过她手中碗筷,将她喝剩的粥汤一饮而尽的情景,突然间在眼前浮现,这种错觉让秦玫有一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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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玫姐,你怎么了?”
看到秦玫怔怔不语的模样,程覃有些惴惴不安,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可下一刻,他就看见对方站了起来,直接到厨房里取了一副碗筷,将那只他特意挑选的超大海碗里的方便面,用干净的筷子捡了大半出来,又倒了大半碗的汤在里面,直接了当地将碗放在他面前后,自己又坐了回去,继续享用他为她准备的晚餐。
果然还是操之过急了么......
将失落隐藏在憨笑下,程覃坐在了秦玫的对面,也抱着碗开始埋头苦吃。
因为是客人,秦玫被剥夺了洗碗的权利,程覃将她一把推到阳台去吹风透气后,自己便拿着脏碗屁颠屁颠地跑去了厨房。
此刻天虽然全黑了,但是城市里灯火通明,不远处的高层商业楼亮着七彩流转的霓虹灯,看着那变幻的色彩,秦玫又渐渐失了神。
鹊桥问她,为什么要拉着爱她的伍康青去死,却将生的机会留给了燕子。
可伍康青爱她么?
爱,或许是有的,却并不像鹊桥想的,和伍康青自认为的那样多。
伍康青不是那些无用书生,他从一介白身爬到了将军府管事一职,足以证明他的心计和谋划。
如果伍康青真的想要带阮舒秋离开,他绝对有这个能力令将军点头答应放阮舒秋自由,然后光明正大地带着她,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走出将军府,而不是选择用‘私奔’这样令人不齿的方式。
但是他不敢。
什么将军不会放他们离开的话,都只是畏惧的借口。
伍康青害怕自己觊觎,甚至是私通主家内帷的消息传扬出去,这样一来,世人都会知道他道貌岸然、丧德败行的品性,他也就不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可如果只是悄悄地带走阮舒秋,伍康青依旧可以选择在其他地方东山再起。
然而,他却不曾考虑过这么做,对阮舒秋到底有什么影响。
阮舒秋先是误打误撞之下失身于将军,后又与他人私奔,在当时的朝代下,这两件事只消叫人知道了其中一件,她都必定是被乱棍打死的下场,更别提还想登堂入室地成为他人正妻。
这件事,伍康青会不知道?会不明白?
是的,伍康青的确不明白,因为他从来不曾考虑过阮舒秋的处境,只是自顾自地想要得到他不曾拥有的,或者已经失去的一切,包括曾经一直陪在他身边,却被将军夺走的阮舒秋。
所以,在阮舒秋成为了将军的女人,并且对他不假辞色后,伍康青反而开始在乎起了阮舒秋的存在。
或者,也可以这么形容伍康青这个人犯贱。
既如此,这么一个对有夫之妇不断献殷勤的渣男,口口声声说着‘生同衾,死同穴’,她又怎么会放任对方活得比她久呢?
可燕子,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深陷单相思的小姑娘,用了一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还反被她将了一军,瞧着倒是可怜得紧。
既然注定了要死,对方也和她无仇无怨,那又何必多拖一个无辜之人下水,毕竟她也没有杀人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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