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子月没有应下应姝好的要求,她只是牢牢地盯着二师姐的眼睛,问出那个和祁枫聊天过后,并令她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意到现在的问题。

“二师姐,你的夫婿呢?你孩子的爹呢?他人在哪里?为什么他不能护着你和你的孩子?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家么?这宅子里的仆人为什么态度这么奇怪,主不主仆不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惶恐不安的,甚至宁可把孩子托付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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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朴子月怎么问,应姝好只是摇头,到后来又渐渐露出困倦懈怠的模样,即使是疼痛,也无法刺激她逐渐涣散的神智。

下意识地,朴子月原本只是抓在应姝好手掌上的手,已经虚虚捏起两指,然后往下一滑,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奇怪,我这是在诊脉么?

当这样的疑问刚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应姝好的脉象已经被她把出了一二,于是朴子月又细细瞧着应姝好的面色还有眼瞳。

怪了,脉象洪大有力,却又略显急促,双颊微微潮红,因是血旺阳盛,乃至过补引起内火旺盛,可面色青白,气短无力,乃是体虚身弱之症,偏还有眸带血丝,眼下泛青的表现,又像是惊惧过甚,夜里难眠,这脉象和体征表里不一......

朴子月猛地起身,声音再也压不住了。

“师姐,他们给你用药了!他们居然对你一个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妇人用药了!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一府的女主子都敢谋害了去!”

妇人用药本就诸多忌讳,尤其是刚生完孩子的妇人,若是不需要自己奶孩子的尚且罢了,不然这药透过**递到孩子身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尤其是应姝好眼下的情况,一眼便能瞧出用在她身上的药不是什么对症的,恐怕就是要让她这样白天浑浑噩噩的人事不知,晚上却内火旺盛难以入眠,夜夜枯坐天明。

换成普通人或者是身体底子差一些的,这种情况恐怕要不了一个月,就会令其彻底疯魔,或者油尽灯枯以致猝死,偏偏应姝好的身体实在太好,精神又顽强,这才生生熬住了这几个月,却也因为如此,她受尽了这般痛苦折磨,而迟迟无法死去。

“夫人失了功夫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没过多久便发现有了身孕,可惜脉象不稳,怀象也不好,几次屡屡见红,老爷是怕夫人和小少爷有危险,这才令大夫开了补药。”

直到那听起来十足恭敬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朴子月才发现刚才被指示着远远离开的仆妇又重新走了过来,连同那两个一起候在远处的婢子,此刻也跟在仆妇身后走到了她们跟前。

“只是老爷一直有事在外,夫人孕中多思,又无人可劝解一二,便渐生心结,偏偏生少爷的时候又遇难产,险些一尸两命,此后便一直怀疑有人欲谋害她性命。”

仆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细细密密的怜悯和哀叹,仿佛对她口中的夫人十分关切和忠诚一样。

“夫人,您该喝药了,小少爷也要喝奶了。”

说着,仆妇就上前,和一个婢子一起,将虚浮无力,只能将身子大半都压在他人身上的应姝好扶起,几人就这么自说自话地当着朴子月的面,准备将应姝好强行带走。

“等等!”

朴子月一把拉住应姝好的手,她目光冷冷,面含煞气,那种带着血色,带着寒风,如同刀刃加身的凛冽杀意,毫无遮掩地刺向应姝好身侧两人,直逼得她们两股战战,额上汗如雨下,根本不敢与朴子月对视,那抓着应姝好的手,也在不知不觉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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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松手,朴子月直接将应姝好拉住怀中,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圈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护着她怀中的襁褓,然后转身离开,那雷厉风行的模样,竟像是准备直接出府而去。

“你要把夫人带到哪里去!”

仆妇看到情形演变至此,也顾不得心中畏惧,立刻尖叫了起来。

“来人,拦住她们!”

尖叫一起,四周便隐隐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朴子月心下微沉,搂在应姝好腰间的手紧了几分,然后猛提一口气,正准备直接带着人跃上屋顶逃离。

“子月。”

一点凉意忽然搭在手背上,浅浅压着朴子月心头的怒火,她侧首看去,正对上应姝好努力瞪大看向自己,却仍旧不免涣散无神的目光。

“别管我,她不会放过我的,你把孩子带走,把孩子带走,不能交给她,不能交给他们......”

说着,应姝好努力将襁褓塞进朴子月怀中,自己则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开去。

应姝好说的话,每一个字朴子月都能听得懂,然而连在一起她就是一点没明白。

可不等她反应,便能感受到襁褓那轻得仿佛羽毛般的份量被推搡而来,朴子月不免手忙脚乱,更加上应姝好拼命挣扎,她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接住襁褓,还是将人重新固定在怀中,于是手上一失力,原本就将大部分体重压在朴子月胳膊上的应姝好,瞬间就像是失了支撑的衣服一样,从她臂弯中软软地滑落在地,一时挣扎不起,只能侧过头,声嘶力竭,也气短声弱地哀求着。

“走,带着孩子走,带着我你走不了的,走!”

朴子月已双目赤红,搂了搂怀中被这么一番折腾,却依旧安静熟睡的婴儿,咬牙提足一口气上了屋顶,然后一路踩着瓦片往前院跑去。

“离开这里!”

此刻,正坐在屋中的唐季良,陡然听见屋外长空传来一声长啸,只失神了眨眼的功夫,他便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于是立刻起身往屋外走去。

刚推开门,唐季良就瞧见祁枫已经领着他的两只灵兽站在院中,表情是难得的肃然,此时对方也转头向自己看了一眼。

“走。”

虽然对祁枫的速度如此之快隐隐有着讶异,可唐季良不清楚眼下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凭着朴子月这破空长啸之声中,那令人从头胆寒到脚底的杀意和怒火,他便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眼下不合适多思多想,浪费时间。

于是一字之后,两人没有多话,迅速往院外跑去。

这声长啸极远极响,如同闷雷在这片天空炸裂,听到的人自然不止祁枫和唐季良两人,宅子里的所有仆从护卫同时都被这石破天惊般的动静惊动,如同巢蚁一般从各处涌出。

在瞧见面容肃然,像是被生死大敌在身后追逐一般夺路而逃的祁枫和唐季良时,这宅中的下人都不由得一愣,有几个身佩长剑的护卫更是下意识将手搭在腰侧,近了甚至都能听到那三尺青锋将出未出的清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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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这些护卫和下人们回过神了,开始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情景代表了什么,不再由下意识的反应操控身体了,那意图阻人的举动便纷纷停了下来,有几个已经停在祁枫和唐季良必经之路上的护卫,更是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半步。

他们所依附,所追随的主子,足够他们有这个底气看不起这一行人,但是这不代表在没得到主子的命令时,他们自发自主地冲上前去将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