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想要留下带着两只灵兽的御兽师,那只能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么一时半刻罢了,事后若是主子满意,他们也只是为家人博了一份不大不小的抚恤,可若是主子不在乎,那他们这条命可就白搭进去了,说不得还要拖累家小,傻子都知道这举措不划算。
护卫还好,仗着一身功夫,退也退得不是那么狼狈,可那些仆妇和小厮就不行了。一见祁枫和唐季良身后跟着的花豹,天上还有一只白头老鹰张开三尺长的羽翅,如同乌云般从空中纵略而过,抬眼望去,那锐利的喙和爪,泛着似淬过毒一般的银青色,叫人寒到骨子里,他们是一退再退,有的甚至被身后的事物绊得踉跄,绊得不堪入目,绊得惊呼连连。
唐季良和祁枫没有朴子月那么高强的功夫可以飞檐走壁,他们此刻只能一前一后地奔跑在廊下院中,奔跑在万众瞩目之下,自然也将那些仆从护卫的反应尽收眼底,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都有一缕冷嘲之色飘过,不过眼下情势紧急,实在没法欣赏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露出惶惶然如丧家犬的模样了。
朴子月比两人功夫高,虽说抱着一个襁褓,但是那份量着实不重,加上又是从屋顶而行,少了宅院里那么多必须绕行的弯弯道道,等祁枫和唐季良从府门跑出时,他们便瞧见朴子月已经站在小巷阴影中的身影。
见两人已经顺利逃出,朴子月用目光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转头狂奔。
这次她没有飞天遁地,十分老实地在各处隐蔽的小巷中穿梭,甚至还顾忌到祁枫和唐季良的功夫不如自己加上体力不佳,还有意放慢了速度,确定两人有那么个瞬间能瞧清自己的背影了,才闪身进入下一个小巷。
可饶是如此,唐季良还是跟的十分吃力,很多次甚至分辨不出朴子月到底闪入了左边还是右边,可祁枫却仿佛一点不受影响般的一路往前,而在下个巷口,也总是每每能瞧见朴子月的残影,唐季良便也懒得自己去认,干脆蒙头跟着祁枫跑就是了。
三人蒙头往前,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祁枫和唐季良都觉得自己体力开始不济的时候,两人总算瞧见朴子月不再忽闪忽现,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身影。
向来神情严肃到有些僵硬的面孔,此刻因为背光而融化在一片暗蓝色的阴影中,而一直都昂首挺胸的身姿,也不知是否是错觉,此刻居然有些佝偻,头颅微微低垂,让一侧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光线下的模样,更是透着几分无措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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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朴子月古怪的模样,令得唐季良出口询问的同时,祁枫已经大步上前,然后伸出手指,直接探向她怀中的襁褓。
朴子月瞧着那两根如同玉雕而成的长指,先探向婴儿的口鼻,然后又顺着那白中隐隐透着青色的肌肤,停在婴儿的心口处。
“还有温度。”
仿佛只为了等待这么一句话,朴子月浑身紧绷直如铁石一般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祁枫甚至都能听见她因为松开屏住的呼吸而变得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后半句‘只是心跳极其微弱’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见此情景,唐季良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于是立马提醒道。
“先去医馆!”
朴子月狠狠点头,可刚提步,眉头便锁死在了一起,这汾城,三人都是初来乍到,如何知道医馆在哪,必须得先找人问一问了。
“暮暮。”
祁枫一声低唤,就见一道灰色的影子陡然带起一道劲风,在狭小的巷内掠过一道白线后瞬间冲向天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人就听到上空传来一声极为嘹亮的长鸣。
朴子月抬头看去,就见头顶灰影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地往一个方向飞去。
安和堂是汾城中近三年才新建的医馆,只是口碑却比汾城大部分医馆都要好。
一来,是因为安和堂的药是出了名的齐全,且少有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情况。二来,则是因为从另一家老字号医馆里,安和堂挖来了一位足足有坐堂经验二十年之久的韩姓大夫。
遍数整个汾城,似韩大夫这般老资格,口碑尚可,人缘不错,尤其是在看病治病一途上又没出过多少岔子的,还真找不出几位来,而二十年坐堂看病的经验,足也够整个汾城的百姓记住这位韩大夫的脸,并且深深相信和依赖韩大夫的医术。
所以,当百姓们一听说韩大夫换了医馆坐诊,便也跟着换了医馆看病。
于是,尽管安和堂立足汾城的时间实在是短得可怜,却已经稳稳地扎在了汾城医馆前三的地位上。
而让安和堂稳坐钓鱼台的大功臣韩大夫,自然也得到了安和堂极高的待遇和尊重,他甚至都已经很少上门问诊,因为整个汾城有这个地位能对他做出这般要求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眼下近饭时,外头又骄阳艳艳,刺得街道似乎都泛起白光,行人都不愿意出门,若非急症,更是不愿意往医馆跑,于是此时正是一天之中医馆最清净的时候,韩大夫这才有空,在安和堂的后院里验收着一批刚送来的药材新来的药材他总是要一一验看过,毕竟新药和陈药之间也有着药效的差别,开方时他甚至会特别注明是按照新药算的份量,还是按照陈药算的份量。
韩大夫身旁还有两个梳着总角,模样甚是清秀,手脚也极为伶俐,瞧着不过六七岁的药童,正听着他的指挥做事,一时间,安和堂的后院里,只能听到一位微沉却中正平和的中年男子,在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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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个药童连着几十味药都不曾取错,动作也仔细小心,韩大夫暗暗点头,想着往后可以多教点别的什么时,前头的大堂忽然闹了起来,似乎是在争执些什么,动静颇大,一下将后院这满是馥郁药香的沉静氛围打破,韩大夫顿时面露不喜。
虽然安和堂大堂之事自有掌柜的应付,可很多时候闹上门来的皆是重病急诊的家眷亲族,慌忙急乱之下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和阻止,只能是大夫出面才能让一切混乱稍稍平息。
这会儿是午时,原本坐堂的两个大夫都家去用饭了,只剩了一个姓何的坐堂大夫,偏这何大夫出生杏林世家,自视甚高,对人对事向来有些眼高于顶,素来就有些牛作性子,行事独来独往,尤其不喜人质疑他的医术,有时一言不合就吵上房顶,乃至大打出手的事,也时常有之。
便是对上年长他十余岁的韩大夫,在知道对方不过出生农户,只是自小被一个走方郎中当做药童收在身边,归根究底不过就是个野路子的赤脚郎中后,态度也多有不恭。
因何大夫这性子,闹出事来就不止一回两回,不过因为他有一手金针绝技,安和堂便回回都帮着把事平了下去,饶是如此,这何大夫也没有一丝半点收敛的意思。
眼下大堂那头动静闹得这么大,若说是何大夫在中间没有起一点作用,韩大夫是绝对不信的。
他暗暗叹一口气,带着几分恼怒,几分无奈,先令两个药童将已核实过的药材收起,这才转头往前头走去。
一撩开帘子,果然瞧见一个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双目圆瞪,一张略微削瘦的面孔气得通红,那怒火大盛的模样,仿佛恨不得连头发都要从发髻里冒出来,扎对面之人一脸。
何大夫听到动静,连头也不转就知道知道此时此刻会赶来做和事佬的人是谁,当下冷冷哼了一声,昂着头,别开脑袋,极为不屑地转身走开了。
而一边大汗淋淋,还只能弯腰赔笑脸的掌柜一瞧见韩大夫出面,狠狠地长松了一口气,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又是骤然一惊,往何大夫那边瞥了一眼,见对方坐在桌后自顾自地冷笑喝茶,丝毫不理会堂中众人的模样,这才真真正正地放下心来。
韩大夫懒得去理会掌柜和何大夫之间的眼神官司,眼下只要将来看病之人及其亲眷处理好了,这些便都是小事,于是快步上前,用一种关心中略略透着两分急切的口吻询问道。
“怎么了,是何人生病了?”
来人急躁,都是因为关心生乱,所以这会儿只要把重点重新放回病人身上,很少会有亲眷不依不饶只顾吵架,反而把病人扔在后头的。
所以韩大夫张口便将事拉回重点,同时眼睛一扫,落在某人,或者说某人身侧肩头时,那目光不由得就有些发直。
“大夫,你看看这孩子,可还有救!”
韩大夫连眨几下眼睛,猛然回神,当下两眼不敢再随意乱瞥,逼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递至眼前的襁褓上,在瞅见那面色已然不好的婴儿时,本还有几分不自然的神情也渐渐沉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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