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花豹走来,四名女弟子都纷纷躲闪开来,目光避得远远的,却又忍不住用眼角小心警惕窥视着花豹的动作。

只是这花豹似乎沾染了主人的恶习,经过女弟子身边时,突然嘴巴一松,那稚鸡‘啪’地一下就落在了地上,鲜血顿时飞溅开来,还有几滴溅在了女弟子的鞋面和裙摆上。

可这样,它犹嫌未足似的,对着几个女弟子张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羽毛和碎肉的牙齿,顿时将几人吓得面色苍白,浑身打颤,胆子最小的一个,双腿都已经软了下去,靠在别人身上才能勉强站住。

等那一人一豹走得没影了,唐季良僵直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些,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然后很快又被自己肩上那油腻的味道膈应得不行,只是转身看向几位女弟子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祁师弟比较爱开玩笑,不要介意。好了,我们赶紧收拾一块干净的地方出来,今夜才能睡个好觉。”

然而看着庙中央升腾起淡淡黑烟的火堆,满地的鸡骨头,蒙上厚厚积灰的陈设,那条淋漓的鲜血小道,还有弥漫在整间山庙内的诡异味道,四名女弟子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差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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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听说了没,葛平镇外有个张姓人家,一夜之间全家四十多口人,全部被杀了。”

晨起的茶馆,镇上所有游手好闲的百姓,此刻全都聚集在这里,聊着他们从各个角落里听闻来的闲谈八卦,并以此为乐。

这会儿一有人开腔,立刻就有人接话。

“啥啥,说清楚点,四十多口人,全部被杀了?不是开玩笑吧?”

此刻万众瞩目的,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男子,模样不算周正,瞧着有点油嘴滑舌,尤其一双灵动过分的眼睛,滴溜溜转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那年轻男子被人一问,面上立刻流露出几分得色,见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得差不多了,这才接着说道。

“我堂哥的妻兄就在葛平镇的衙门里当差,他还去张宅里瞧了一眼,哪里能做得了假。上上下下四十多口,全部都是一剑毙命,包括张家小少爷刚满月不久的儿子,都被人一刀砍死在襁褓里。屋内全都是血,那几天还正好下雨呢,结果宅子里的血都冲到外面去了。那黑色的地面,用脚一踩,就是一个鞋子印的血坑,啧啧啧。”

年轻男子说得血腥惊悚,围在他身边的人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已经跟着龇牙咧嘴的,仿佛也瞧见了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可怕画面。

“诶,既然你堂兄的妻兄是衙门里的差爷,那这灭张家门的人是谁,查出来了没有?”

也得亏人家还记得住这七歪八拐的关系,大约是相当熟练的,说过一遍就分毫不错,这会儿赶忙催着那年轻男子说后续。

年轻男子一拍大腿,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惋惜发愁的模样。

“就是为这事忙得呢。你说张家上下四十多口人,男女老少都有,碰到人家拿剑要杀你,怎么也得反抗一下,或者留点线索什么的,好让人家有心的也能替他们报仇啊。结果那么大一个宅子,翻来翻去的,居然什么都找不到。现在知道的啊,只有那个杀了张家全家的人,肯定是个高手。”

听到年轻男子说这样的话,众人一片嘘声。

四十多人全部一剑毙命,连个活口都没剩下,这样的事不是高手肯定办不到啊,这不是在说废话么。

可嘘完之后,又有人追问了。

“难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那张家连个仇家都没有么?”

“据说这张家也是一惯老实本分的人,就是眼下当家人有点扣扣搜搜,不爱拿正眼瞧人的小毛病,也算不得什么大差错,所以要说这仇家吧......这么说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个。”

年轻男子拖长了嗓子在那沉吟,一副犹豫难言的模样,围观的众人哪里有不明白的,早有几个耐不住好奇心的人招呼着小二上茶上点心。

等年轻男子吃饱喝足,他才露出盛情难却的模样,继续讲道。

“其实这张家半年前办过一场婚事,结果这张家小少爷正和新娘子夫妻对拜呢,门外就来了两个男子,在那是又吵又闹,指着张家人鼻子骂他们无耻卑鄙,结果张家人就由着他们在那闹,连哄人走都不敢,你们说这事奇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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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年轻男子还准备说一半留一半,围拢在他身边的人都纷纷催促起来。

年轻男子也不敢再拿腔拿调,钓够了胃口,也就自己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原来啊,张家小少爷曾经定下过一门亲事,女方小时候曾经救过那张小少爷的命,自己身上却留了老大的疤,险些人就没了。后来经由张家老太太做主,给小姑娘和自家重孙定下了亲事,只等双方年岁到了就成亲。那想到好不容易熬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张家老太太又去世了,男方便借口要为老太太守孝,又愣生生拖了三年。”

说到这里,有人已经猜到了那两个闹事之人的身份,纷纷开口询问,年轻男子一口应下。

“没错,那两个在门口吵闹的男子,就是女方家的亲眷,那天正偶尔经过,瞧见张家办喜事,疑惑之下一打探,这就炸了锅了。”

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争先恐后地讨论起来。

“不会吧。”

“只是悔了一门亲事,何必杀人全家,这种人家的姑娘,换我我也不娶嘞。”

“说得好像有人瞧得中你一样。”

有人哄笑,有人争吵,有人摇头晃脑说着世风日下,也有人蹙着眉头说一声奇哉怪也,却也有人开口同情道。

“姑娘年岁拖得大了,身上老大的疤,嫁也嫁不出去,还被人欺负成这个模样,但凡家里心疼一点孩子的,都不会平白地咽下这口气吧。”

“可足足四十多条人命啊,何必呢?”

“谁家的女儿不是爹生娘养,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救命之恩没得回报,还遇上这糟心事和没脸没皮的一家人,换成是我,非得带上村里老少打上门去,要个说法不成。”

众人聊着聊着,画风一转,又闹起了争执。

“等等。”

这当口,却是突然有人回过味来了,连忙抓着那年轻男子,一脸狐疑地追问。

“你刚才是说衙门对这事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吧,可悔亲另娶这样的大事,说好听一些,是男方做事不地道,不敢拒婚又不敢迎娶,只好偷偷生米煮个熟饭,可说难听一些,这是生生拖着人家的黄花大闺女,熬成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若不是被亲眷撞见,还不知道要把这事瞒得多久下去,更别提中间还隔着一份救命之恩嘞,这难道不是最明显的嫌疑么?”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年轻男子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这才嗫嚅着说道。

“因为这事啊,发生在半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