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蓝。”
青州城的选徒盛典要持续整整半个月,然而就在抵达青州城的当天夜里,得到鹊桥安慰的莫蓝,选择了直接连夜赶回珈蓝。
安元在得到消息,连忙收拾得体,出来迎接莫蓝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是空空如也的前殿和大厅莫蓝已经直接回了洞府。
“为什么不留在那里,你不想把他大卸八块?”
修为到莫蓝这个阶段,睡觉不睡觉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回了洞府后,她仍旧处于和鹊桥随意闲聊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要连夜赶回珈蓝,原因也很简单。
除了珈蓝,她不知道能去哪里,或者说,只要不留在青州城,去哪里都行,而回珈蓝的路,好歹比较熟。
“听起来你似乎很期待这一幕。”
仍旧缠成一团乱麻的情绪,令莫蓝无法进入修行,她只能起身,走向这屋中唯一还有些许值得探索价值的地方书架。
莫蓝修的是一心道,这种道法的好处就是只要进步就是日行千里,坏处就是会把人养成牛角尖的性格,不管是思维还是方式,都只会往一条路子上走,就算是一头撞上南墙,也要把南墙撞穿,撞出一条能通的路,才会罢休,极少有人或者事,能改变她的想法和做法。
如果碰到什么事无法决定,莫蓝就会一直思考,直到在这件事上做出决定,然后就会直接将这种决定付诸行动,简单来说就是直性子,牛脾气。
至于那些所谓能改变的决定,对莫蓝来说只是亦可,亦不可而已,所以如果对方态度强烈,改变一下决定能换来清净的话,她也无所谓。
但是这种个性和思考方式,对于向来习惯满腹心事的池玉迢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之前池玉迢还觉得莫蓝这种平稳冷漠的心态,也能令自己感到久违的平静和安宁,可她却没想到,这样的个性一旦情绪波动起来,简直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就算现在已经离那个地方,离那个人隔了不知道多远,可心头的烦躁却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令她恨不得现在立马提了刀出去,和那个混蛋来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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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好歹会把这口恶气出了,毕竟在这个世界,我们难得有压倒性的优势。”
是啊,堵在她心头的,不就是这口气么。
莫蓝叹了口气,将手中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重新放在书架上。
说起来,这个书架和上面的书,也不知道是原主多少年前置在这里的了,竟是连一丝一毫有关的记忆也找不到。
这样想着,莫蓝拿起了架子最内侧藏蓝皮封面,是所有书内模样最新,瞧着甚少被翻动的一本书籍。
然而,就在指尖刚触及那用锦缎做成的外壳时,某种天人交汇而产生的危机感在心头顿生,脑海里警铃大作的同时,她连忙往后退去,然而为时已晚。
那本瞧着平平无奇的书籍竟自行展开,雪白的纸页像是被无形的手快速翻动,就在翻动停止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书页中疾射而出。
这个过程甚至连一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眨眼间,那道金光就已经射中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莫蓝,如利箭一般由额心没入。
瞬间反应过来的鹊桥,立刻就要展翅从洞中逃离,然而下一秒,他已经被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牢牢握在掌中。
“汝等便是夺吾身者。”
此时的莫蓝已经换了一副神情,和池玉迢所扮演的莫蓝相比,眼前的女子,更冰冷,更无情,像极了石头修成的雕像,连喜怒哀乐都透着生冷的僵硬。
鹊桥脑中一片空白,他做梦也没想到,原主竟会在自己洞府的书中留下一小丝神识,而池玉迢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去翻阅,借此居然重新取回了她自己的身体。
可他也能感应到,池玉迢的灵魂此刻仍旧处于这副身体内,只是和他的联系十分微弱,像是被原主压制了。
所以在发现事情产生变化的那刻,鹊桥才会选择离开,不然,如果他死了,池玉迢便也真的死了。
真正的莫蓝一手抓着鹊桥,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默然站了许久,才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区区儿女情长,何苦执着至此。”
说完,她松开了鹊桥,将书架上那本用来存放自己一缕神识的书籍重新合拢。
鹊桥有些无措地落回桌面,这种原主居然又抢回自己身体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直到这刻,鹊桥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看来,吃掉另一个人的意识和灵魂,将身体其作为盛放自己宿主灵魂的器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在他的传承记忆里,抢夺唯一王位的万万年岁月中,他们一族都是如此生活的。
而被他们吃掉,然后被宿主取代之人的数目,和所有存活的意识体总数相比,简直是绣花针和大海的区别,根本就是无关紧要,无伤大雅的小小‘损耗’。
可眼下,他终于意识到另一方面了。
那些被他吃掉的人,大部分人仅有一次的生命,还有那些可以挥霍和享受,痛苦和悲伤的岁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取代了,他们会有多恨,多不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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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畏惧,我并不在意生死。”
鹊桥看向那个此刻正盘腿在石床上坐下,似乎准备开始打坐修行的女子,对方闭着眼,继续说道。
“只是此身尚有一段因果未完,如我故去前未能将一切圆满,珈蓝定永无宁日。虽我心性凉薄,亦不忍师傅一生心血丧于我手,故此身无法相借,望两位小友原谅则个。”
说完,莫蓝便缄默不语,像是坐化成了冰冷的雕像,陷入连气息和心跳都几不可闻的状态当中去了。
一段颇有些绕口的文字,鹊桥却听得很明白,对方不仅不责怪他们吞噬掉她灵魂的举动,甚至还口气温和地向他们解释了无法将身体出借的理由......
这个瞬间,鹊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同等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可是杀害对方的凶手,可被害人眼下却在和已经杀过她一遍的凶手说,抱歉,我活着是因为还有点事要做,所以没办法让你再杀一遍,真不好意思。
虽然这么说似乎有点得寸进尺,可鹊桥仍旧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大概精神上面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