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需要我们帮忙么?酒店有备用的轮椅。”

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出声,程蔚然立刻点头应下,能省事他也不会非要折腾自己。

“那就麻烦了。”

王恭訾住的房间是程蔚然亲自安排的,就在能以彤房间的隔壁,可这会儿看着隔壁房间的门牌号,程蔚然只盯了一眼,便拉长着脸,用轮椅将王恭訾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王恭訾刚才已经醒过一次,这会儿就算再晕过去也基本没什么大事,程蔚然便将所有人,包括能以彤三人都轰了出去,只剩下他还有夏白留在房间内,照顾狼狈不堪的王恭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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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蔚然把王恭訾拖到床上,帮他脱了鞋,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而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夏白则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块半湿不干的毛巾,换下程蔚然的位置,细心地帮王恭訾擦了一把脸。

“这会儿就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别用一脸这么可怕的表情看向这里。”

夏白直起身,看向程蔚然的表情明明含笑,却又有几分如同面对孩子一般的无奈。

程蔚然一巴掌将王恭訾放在床边的腿往里面用力地拍了进去,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大约是程蔚然的动作太暴力,王恭訾皱起眉头,双手掐着被子翻了个身,翻完了甚至还在那吧嗒嘴,一副睡得极香的模样,惹来程蔚然一个白眼。

“什么什么话,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能有什么话。”

夏白没有立刻搭理程蔚然这死硬的鸭子嘴,只是拿着毛巾又回了浴室,把手洗净了才走了出来,开了一瓶桌上的饮料递到程蔚然手边。

程蔚然接过饮料,灌了两口,面色才好了些,看着夏白,总算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这傻小子和那个女人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夏白没有坐到程蔚然身边,选择坐在了床边的布艺椅子上,胳膊肘撑在腿上,用手托着下巴看向程蔚然,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这傻小子太蠢,而那个女人看着,太精明,太强势,我不是觉得男弱女强这日子就过不下去,可那个女人瞧着心思全然不在这傻小子身上,若是两个人真在一起了,这傻小子怕是吃了亏都只会强忍着。”

程蔚然说完,才发现夏白笑得有些不对劲,顿时神情就有些忸怩起来,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粗气粗气的,有种故作的凶恶。

“笑什么笑,我都说我是瞎操心了,不听就把耳朵捂上,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想,这就是教科书式的傲娇么?”

看到程蔚然炸毛,夏白立刻笑着顺毛捋了一把。

“你说的这些,我也看得出来,可感情这种事,别人怎么说怎么劝,都不如自己看开有用啊。”

程蔚然垮下肩,插手抱臂,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我是瞎操心,不过这傻小子都已经看到那女人的做派了,连工作都不忘带着自己的仿生人出门,想来下午应该是被拒绝了吧,才会这么精神恍惚的。”

“他这副样子,大学的时候我听到过几次,可真正见到过的,就那么一次。那次是一个男同学向他告白了,还意图强吻他,给他吓得不轻,于是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等我们几个留学生聚餐的时候,他居然拿手指饼干沾了芥末就往嘴巴里面塞,结果当场就晕过去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傻了,然后赶紧喊的救护车。”

提到往事,程蔚然满脸都是开怀的笑意,俊朗的五官此刻意外的阳光帅气,有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快三十的男人。

夏白专心地听程蔚然一件又一件说起他们留学时的糗事,眉目间都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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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程蔚然才发现屋子里似乎一直只有自己说话的声音,而夏白就只是那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小麦色的肌肤上不由得透出些许红色,又掩饰性地解释了起来。

“年纪大了,就喜欢说些以前的事,你要是觉得烦了,打断我就好,不用一直听,这些东西说上说下的,其实也怪没有意思的。”

“不,不管听多少遍,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夏白伸出手,和程蔚然放在膝盖上,似乎显得有些无处安放的手掌十指交握。

“我错失了太多你的过去,我想听你说每一件发现在你身上的事,好的,坏的,就像你经历的时候,我也陪在你身边一样。”

“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情话。”

程蔚然扭过头,脸颊上原本浅浅的红晕已经成了浓浓的两大团,还有扩散的趋势,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越扯越高。

“网络上有很多。”

夏白十分老实地坦诚交代,程蔚然原本红透的脸瞬间就青了。

“可我只说我想说的话。”

“......你的语言系统和逻辑中心是哪个技术员负责的,今晚我要让他见识见识暴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看着害羞过头,导致此刻已经濒临暴走边缘的程蔚然,夏白停止了她的日常模式,看向躺在床上背对两人的王恭訾。

“不开玩笑了,我觉得你既然担心王恭訾,不如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如果觉得你有道理,自然会听,如果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你也努力过了,不会觉得遗憾和愧疚。”

顺着夏白的目光,程蔚然看向王恭訾,他这才发现王恭訾原本细小的鼾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停下了,此刻大约是感受到两道刺目的视线,侧卧着的后背肌肉略微僵硬着,人显然是已经醒了,气得程蔚然扬手就是一巴掌。

“疼!”

王恭訾嗷的一声,身子像是虾米落进了滚水里,猛地一弹,然后立刻就转了过来,捂着后背冲程蔚然吼道。

“打我干嘛,下手这么重很痛的知不知道。”

“我让你醒了还装睡,偷听别人讲话你还有理了!”

“你以为我想听啊,我只是不知道哪个时候醒比较合适,而且你们两个塞了我一嘴狗粮,我到现在还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