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经纪人,如果以彤为两位添了麻烦,那我代她说一声对不起,可两位找以彤是有事商量的话,如果是公事或者合作,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也有必要在场才行。”
男人接过名片,女人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两人神情骤变,又连忙打量着能以彤,仿佛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来。
岑霜递过去的名片,其实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能以彤的,上面写了能以彤这几年来拍摄的广告中比较出名的几部,还有曾经合作过的一些知名企业和品牌,简单来说,就是一份缩小版的简历。
事实上,虽然能以彤经常拍国内的广告,但是她作为一名模特的知名度,在大部分普通人眼中,甚至连那些因为出演了某部电视剧所以一炮而红的流量小生都比不上,所以很多人乍一眼看到能以彤,大概只会觉得她有些眼熟,可眼下换了妆容和衣服后,普通人想一眼辨认出自己跟前这人是谁,并不那么容易。
男人大约是觉得自己刚才的牛皮吹得不太对地,这会儿面色有些尴尬,也顾不上刚才令他们十分感兴趣的顾轩,带着同样面色不佳的女人讪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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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来得及时吧。”
见那对夫妻走得没影了,岑霜才收起那张亲切得如同一张面具似的表情,冲着能以彤微微挑动的眉眼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洋洋的劲儿。
“是,辛苦我家岑霜姐了~”
能以彤十分配合搓着手,一脸讨好,这副模样大大满足了岑霜的虚荣心,上扬的嘴角和弯弯的眼角几乎要拉成一个满月,可下一秒,她就一脸贱兮兮地凑近了能以彤,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对王公子做了什么,他一个晚上都魂不守舍的,你该不会趁着下午休息的功夫,把他就地正法了吧,我可瞧着他跟着你还有杜宾进的屋......等等,你该不会是玩了多人运动这么嗨的?”
说着,岑霜把自己都惊呆了,她居然忘记房间里还有一个杜宾,一女两男,这画面得多带劲啊!
能以彤满头黑线,从桌上叉起一块黄桃,直接塞进岑霜合不拢的嘴巴里。
“唔唔唔......”
岑霜想抱怨,可酸甜的汁水立刻顺着嘴角挤了出来,她只好赶紧嚼两口,把黄桃吞下去。
“大家都是文明人,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啊。”
“我的文明是能动手,就别浪费那个嘴皮子。”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你是不是给王恭訾发了好人卡了,他刚才夹着一筷子西蓝花,然后沾完芥末差点直接塞嘴巴里,还两次,你知道么?”
瞧着岑霜十分挂怀王恭訾的模样,能以彤倒是有些闹不明白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提王恭訾的事,难道你准备给你老公找个兄弟?”
“不是,主要是王恭訾拿菜去沾芥末这个事。”
“沾芥末怎么了,芥末又吃不死人。”
岑霜叹了口气,解释道。
“王恭訾好像对芥末的味道很敏感,只要沾上一点他就会晕过去。”
能以彤拧眉,目光开始在餐厅内搜寻王恭訾的身影,口中问道。
“你刚才说他两次都差点把芥末吃进去,那最后就是没吃进去是吧,所以他还没恍惚到自己作死的地步,对吧?”
“那是因为我给拦下了。”
说着,岑霜也开始找起了王恭訾的身影,下一秒,两人视线的交汇处,一个人翻着白眼,一头栽倒在地,嘴边还沾着一抹浅绿色的东西。
因为是在餐厅,出现某位用餐的客人在吃东西之后立马晕厥过去的情况,有关食物中毒的恐慌会立刻在整个餐厅内蔓延开来,尤其是这种自助式的餐厅,代表你根本没办法确定晕倒的人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而你有没有吃。
赶在事情闹大之前,岑霜和能以彤连忙过去,和工作人员一起将王恭訾扶了起来,将他放在靠墙的沙发上,然后趁着能以彤给王恭訾猛灌水的当口,岑霜连忙和将她们围在中间,满脸惊恐的客人们解释,王恭訾是因为通宵赶路神情恍惚,加上对芥末比较敏感,才会受了刺激冷不丁地就晕过去。
灌了一些水,王恭訾总算是醒了过来,可眼睛都还没睁开呢,人就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一张脸渐渐涨得通红,泪珠就从眼角里冒了出来,模样和不怎么习惯吃芥末的人,猛吃了一口后的表现差不多,众客人这才放下心来,带着笑劝慰了几句,然后纷纷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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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芥末的刺激实在太大了,王恭訾吸了吸有些往下掉的鼻涕,晃了晃有些犯晕的脑袋,接着眼皮一耷拉,头又垂了下去。
不过王恭訾这次的晕厥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因为有服务员,岑霜三人,以及闻讯而来的程蔚然和他那边的工作人员围着,附近的客人们瞧不清里头的情况,只是下意识离这个小角落还有餐桌上的芥末都远了一些,然后彼此低声地交头接耳去了。
“这是怎么了?”
程蔚然蹲下身子凑近王恭訾,刚准备伸手拍拍他的脸,鼻子就闻到了一股子清凉刺激的味道,然后满脑门的黑线就和瀑布一样挂了下来。
“明明知道自己吃不得芥末,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程蔚然抱怨了一声,眼睛却下意识瞥了一眼能以彤。
他和王恭訾早年间曾一起在国外留过学,因为同属于Z国留学生,两个人的交情还算不错。
这次知道他MV的女二出了问题,用能以彤来代替的提议也是王恭訾提出来的,这家伙自己还一定要跟来,那点小九九都摆在脸上,连小白都觉得这家伙可怜到让人看不下去,让他帮对方一把,他这才同意用能以彤为女二,不然,区区一个靠脸和身材,还有仗着自己人类身份,在公众面前博取眼球、哗众取宠的花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眼下王恭訾这副模样,百分百和这个花瓶有关系。
想到这里,程蔚然面色有点不好,不过这里是公众场合,他倒顾忌着没有发作。
“人怎么样了?还好么?”
一张白色的纸巾递到了脸颊旁,程蔚然循着声看到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神情瞬间柔软了下来。
“没事,就是吃了芥末又受不了刺激,这傻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体质,大学那会儿不知道惹了多少次麻烦,我都习惯了。”
从那只白净柔软的小手里接过纸巾,程蔚然满脸嫌弃地擦了擦王恭訾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随手丢到王恭訾的餐盘里,反正这傻小子也没那个气力再动这一盘沾了芥末的西蓝花了。
或许正因为大学里经常给王恭訾擦屁股,已经擦习惯了,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傻小子特别容忍吧。
程蔚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犯贱,他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和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准备一左一右地将王恭訾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