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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姐们的丫鬟们，要每天打扫屋子，还要负责洗姐们和自己的衣服，不过相比起楼里负责接待客人们的小丫头，还有后厨里负责帮佣和干活的厨娘们，日子还是相对轻松些，只要把姐们伺候好了，妈妈也甚少会来骂你，或者找茬。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伺候姐们的丫鬟，等长大了，基本也都会变成姐儿。

如今楼中只剩下十二位姐儿，太少了。月前，楼里负责伺候翠娘和柔娘的两个丫鬟，都换成了新采买回来的小丫头。至于两人原本的丫鬟，月晴和碧袖，如今都跟在了合娘的身边，一边学着伺候男人的手段，一边只等个好日子，两人便要正式挂名登台，

而月晴和碧袖，是和芸香同一年买回来的丫鬟，虽然两人比芸香还要大上一岁，可论姿色，还没芸香生得出挑，只是奈何曼娘这个刺头太过扎手，合娘几次三番的言下之意都让曼娘岔开了去，合娘只好暂时先放下芸香，将月晴和碧袖换了来。

不过，大约在曼娘扛不住合娘之前，自己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倒也不担心之后的事。

将要洗的东西都放进门口的竹筐里，芸香才开始收拾屋子，又给枕头还有被子换上新的枕套和被套，等一切收拾妥当，外头那阵似有若无的嬉笑声还有歌舞的动静，都已经小了下去。

后院的院子里头有口井，姐们和丫鬟们的衣服都可以在那洗，但是后厨还有楼里做事的丫头、跑堂的衣服，就要去一条街外的白水河去洗，于是拎起竹筐，芸香便下了楼，往井边走去。

谁知没走两步，一双大手突然就从身后搂了过来。

满是腥味的油腻大手便盖在了她的口鼻上，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另一只手则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摩挲，捏着肉便用力地揉搓，重重的粗气喘在耳边，不断喊着‘芸香’两个字，顿时惊得她花容失色。

等从惊吓中回神，芸香反手为掌，猛地打在身后之人的下巴上，同时足上用力，死死踩在了那个混蛋的脚趾上。

“哎哟！”

双管齐下，对方总算吃痛得松了手，她立刻就从那混蛋的怀里钻了出来，想往前厅跑，却被扯住了衣袖，一股大力猛地将她往后拽倒。

草地松软，摔倒了倒也不疼，芸香一边暗暗咒骂，小女孩的力气就是比不过成年人，一边撑着身子转过脸，看向那个正从阴影中走出的家伙，接着惊呼了一声。

“何叔？！”

此刻对着芸香咧开嘴，露出一口层次不齐的黄牙的男人，叫何德来，是后厨的掌厨，也兼着管事，据说和合娘有着极远的亲戚关系，所以在浮香楼混得不错，只是因为瞎了一只眼，三十好几了也没娶上媳妇。

合娘也说过，让他从楼里那些还未伺候过人的扶钗里买一个回家，可对方却没同意，只是偶尔找个扶钗泻火，到底也不曾正经讨个老婆，后来也就懒得管他了。

不过因为何德来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模样，也很少发火动脾气，在楼里倒是有着好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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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来睁着一双眼，左眼蒙着一层白翳，据说十来岁的时候就彻底看不见了，右眼倒是好的，不过因为常年对着油烟，显得混沌。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芸香，因为对方侧着歪到在地上，显出极其纤细婀娜的身段，让那只还算正常的眼睛越发瞪大，于是一边搓着手，一边就往前走去。

“芸香，莫怕，是我，你何叔。”

我知道是你！

白着一张脸，不断往后挪动着身子的芸香听到这句话，险些骂出声。

何德来三十来岁，正是壮年，又常年在后厨垫锅搬货，真下死手能生生扼晕一头小牛犊，刚才能侥幸脱身，是因为对方没有预料到她反抗的方式，若是这会儿被他抓住，怕是何德来会直接先卸了她的两条胳膊！

想到这里，芸香慢慢爬起身，一边瞥着后厨还有前后院的交接处是否有来人，一边扬起僵硬的笑脸，问道。

“何叔，你怎么有空出来呀？这会儿你若不去后厨管着，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一定又在躲懒了。”

何德来往斜侧出了一步，先拦住了芸香往前厅跑的路，然后一点点逼近眼前这个他足足等了三年的猎物。

“前头的客人包了场，大门已经关了，不会有新客来了，所以菜端上去，后厨就可以散了，那些小丫头们我便都让她们回去歇着，所以这会儿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芸香瞪大了眼睛。

后厨没有门，那些小丫头虽然睡在附近屋子里的小通铺，可平时要看何德来脸色过活，这会儿就算听见动静，也不会为了她来顶撞何德来。

而其余的姐们，也都带着丫鬟们在前头接客，只有她因为被曼娘护着，反而独自留了下来，让何德来逮了个正着。

见芸香被自己逼得不断后退，何德来笑着摇了摇头，好声劝慰道。

“芸香，你该知道你如今也不小了，合娘早就想把你带在身边调教，而曼娘她自身都难保，就算能护得住你一时，也护不住你一时。与其挂名接客，做个千人睡万人枕的妓子，倒不如跟了我，我会正儿八经地抬你过门当媳妇，再给你买个小丫头，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伺候人了。”

这话说得还是很有几分道理，而且芸香相信何德来的话也应该都是出自真心，若是换成其他的小丫头，说不定半推半就地就从了，可她又不准备在这个乱世上长长久久地混下去，有这个必要委屈自己么？

何德来已经等不得了，瞧着自己看中的女娃娃一天天似花一般地长大，而楼里成天又是各种有钱的公子军爷来来去去，可不管他怎么示好，对方似乎都只拿自己当成一个亲切的叔叔，那种迫切几乎快把他逼疯了。

“芸香，我原本也想等你明白的，可我实在等不得了，合娘也等不得了。你啊，也别指望楼里那些客人会是什么良人，多少姐儿都是被他们磋磨死的，这三年你还没看清楚么？没错，我是没他们好看，可他们也不会像我这样全心待你，你便从了我吧。”

见芸香愣在原地，何德来猛地扑了过去，只见那浅绿色的小袄从面前一闪而过，却又是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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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前厅的路被何德来拦住了，可后厨没有出口，进去就等于躺平了送给何德来当夜宵，自己的身后只有一口井，难道要为了所谓的清白，这么快就把小命搭上？可鹊桥这会儿还没动静，万一挂了，自己又回不去......

看着何德来那只满是白翳的左眼，芸香吸了口气，惨白的脸上扬起脆弱堪怜的笑容，一边抬手解开自己衣领上的盘扣，一边往何德来走去。

“何叔，我害怕，你轻一些。”

何德来知道自己模样不好，这瞎了一只眼的模样不吓到人就不错了，怎么比得了那些年轻男子，更别说能让芸香这样漂亮的姑娘对自己垂青。

可在这浮香楼里，女子的模样越是好看，这日子就越是不容易，若是挂了名接了客，那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芸香是个聪明姑娘，她一定能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可何德来却不曾想过，对方这想通的速度简直也太快了，一时间只能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好好，何叔一定很轻，一定好好对芸香，别怕，就一下，之后就好了。”

那浅绿色的袄子一打开，就瞧见里头一抹葱白的肚兜，可比那肚兜还要白的，却是那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些许隆起。

何德来何曾见到过芸香这副模样，眼睛都直了，一时间激动的鼻翼大开大合，站在原地浑身打颤，几乎以为自己又身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