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吧。’
“动物界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常见的,新上任的公狮子会将上一任首领的孩子咬死,只为了促使母狮子尽快为自己繁衍子嗣,可像你们做得这么绝的,的确比较少见。”
何止是少见,天下只此这么一家好么。
鹊桥简直无力吐槽,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选择权力的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池玉迢对鹊桥这堪称‘奇特’的身世还有些好奇。
“你说你和暮暮都是那位已经死去的王的后代,难道你们是嫡亲的姐弟?”
‘不是直系。王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生下孩子又繁衍了下一代,这样一代接着一代,到我这里,已经算不出来究竟隔着多少辈分了,暮暮的情况应该也是一样。所以,虽然我们都有着王的血脉,说起来,也不过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个体,她有她的父母,我也有我的。’
“父母?那你们的父母,也是爱情鸟么?”
如果也是爱情鸟的话,一旦王死了,那岂不是成为父母和子女互相残杀的局面?
‘……恩,我的父母也是爱情鸟,而且我出生的第二天,王就去世了。’
池玉迢也有些哑然,这样的巧合,令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父母不忍心伤害我,便放我离开,还催促我跑得越远越好,之后我就一直在各个世界流浪,直到遇见了我的第一位宿主,安安。’
想到记忆中那张灿烂的笑脸,鹊桥有些黯然。
‘之后的情况,就和我们现在一样,在梦里,我和安安经历了许多世界,直到我拥有了身体后的某一天,暮暮和她的宿主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和安安的面前。’
‘亲眼看到其他爱情鸟和他们的宿主是怎样被杀害后,我和安安想了很多办法,想要逃过暮暮和她宿主的追杀,可他们就像是跗骨之蛆,总是能跟着我们一个又一个世界。后来安安为了保护我,死在了他们的手上,我却像一个胆小鬼,在安安最需要我的时候逃跑了。’
‘之后我又开始了在各个世界流浪的日子,然而每次我找到新的宿主,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出现,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这代表暮暮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大,或许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爱情鸟,已经都死在了她手上吧。’
“既然如此,那上个世界遇见我们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动手?甚至特意还杀了南卿他们,好让你恢复力量?”
这是最矛盾的一个问题,也是池玉迢难以理解的地方。
‘因为在只有灵魂的状态下,我是无法被杀死的,可如果我获得了足够的力量,重新孵化得到身体,他们就可以确实地杀掉我。’
“你之前几个宿主,都是因此而死的?”
突然被抛出的尖锐问题,让鹊桥一个哆嗦。
虽然不管重来多少次,在那种状况下,他还是会作出同样的决定,可要这样光明正大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卑劣行径,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
‘是的,我欺骗了他们,让他们成为挡箭牌,我才能安全离开。虽然会因此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体,可我的灵魂会因为这段时间的滋养变得更强大,得到的力量也足够支撑我寻觅到下一个合适的人选,最重要的是,我活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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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安静了许久,因为温度骤冷和通风的关系,屋内的椒香渐渐变得几不可闻,另一种味道就越发清晰了起来,那是长时间不曾住人的空屋子里,家具渐渐腐朽,和灰尘同化在一起的味道。
鹊桥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等待判刑的犯人,忐忑不安中,池玉迢却突然动了起来。
她将滑落至腰间的绒毯往上提了提,掩住微微发凉的胸口,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没有想象中的唾弃、厌恶和斥责,就像听到今天是个好天气一样,池玉迢的态度令鹊桥迷惑不解。
‘你不觉得我很卑鄙么?’
“卑鄙?”
池玉迢笑出了声,那端庄温和的眉眼只是变换了一个角度,竟浮现出妩媚之感。
“第一个世界,我利用伍康青逃出将军府,甚至拉着对方一道惨死在乱箭之中。”
“第二个世界,我拆散了牛大青和燕子的姻缘,让牛大青成为背信弃义,忤逆不孝之辈。”
“第三个世界,我将诸麻当成替身,却在一切陷入混乱时轻易抽身,将诸麻逼成了杀人犯。”
“第四个世界,我明知赵语燕和千手有私情,甚至在知道他们引狼入室,想要联合阎罗殿将幽冥阁众人一网打尽后,也选择隐瞒一切,眼睁睁看着幽冥阁几十人命丧黄泉。”
“你觉得这样的我,有什么立场去斥责一个仅仅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努力的人呢?”
鹊桥也沉默了,想了想,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不怕也被我当成挡箭牌么?不怕我扔下你,自己求生么?’
“那我来问你。”
池玉迢眉眼肃穆,不退反进,张口问道。
“如果你不丢下我,在对方面前,我们能活下去么?”
‘......不能。’
鹊桥很有自知之明,因为他甚至亲眼看到过孵化成游隼的族人,明明体型只比老鹰要小一点点,可在和暮暮一番厮杀后,仍旧因不能力敌而惨死,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就算重新得到身体,可区区文鸟,又怎么打得过拥有锋利爪钩和鸟喙的老鹰呢?
“既然你丢不丢下我,我都是一个死,我又何必管你逃不逃得出生天。”
虽然说起来好像的确如此,可似乎总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对了,说起来都是爱情鸟,为什么你是文鸟,暮暮却是老鹰呢”
‘在能力觉醒前,爱情鸟是没有实体的灵魂状态,但孵化时,我们会根据宿主的爱情和个性而变成不同的样子。’
“有点难以理解,举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