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爱很隐忍,有人的爱很高调,有人的爱很疯狂,有人的爱很卑微,根据宿主爱的方式,我们最后也会孵化成不同的样子,比如鹦鹉、锦鸡、天鹅、麻雀。即使爱的方式一样,如果宿主性格不同的话,孵化出的样子也会有微妙的不同,像是同一科下不同属,甚至是同一属下不同种。每个人和他们爱人的方式都是千差万别,我们的模样自然也就千差万别,甚至还有能孵化出毕方和朱雀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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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和朱雀?这应该是神话中的鸟吧?难道连它们也打不过暮暮那只老鹰?”

‘暮暮虽然看起来只是老鹰,可她已经吸收了近乎全族的力量,而毕方和朱雀虽是神鸟,可到底只是我们孵化出来的仿冒品,身上既没有神力,也没有世界给予神昭庇护,虽然块头的确要大了一些,到底只是餐风饮露的食草鸟类,和老鹰这样的食肉鸟类根本没有可比性。’

“换句话说,如果也是食肉鸟类,块头要比老鹰大的话,就有赢面?”

鹊桥哑然,这么一番解释下来,好像的确是这样,可也不能这么说吧?

“那你在我的灵魂里孵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孵化了四次,一直都是文鸟的模样,好像是第一次孵化后是什么样子,之后就不会改了。’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鹊桥的时候,对方的确是一只白色文鸟的样子,池玉迢便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可这样一来,我们除了东躲西藏,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对付得了他们么?如果是必死之局,那还挣扎个什么呢?”

‘能用的办法,我和安安都试过了。’

“那不能用的办法呢。”

鹊桥沉默了一会儿,不能用的办法,的确有一个,可正因为不能用,或者说办不到,他才一直忽略这个办法。

“是不是像他们杀了你前四位宿主一样,只要我杀了那个男人,局势就能翻转?”

‘宿主,你说你现在能感知到附近有没有人存在是吧,这是因为我的力量变得强大了,可就算如此,这种程度的力量,也还不足以让我孵化。’

‘那么已经孵化了,并且得到近乎全族力量的暮暮,她的宿主会有多强大,太后娘娘有考虑过么?’

池玉迢低头看着绒毯上的花纹,慢慢陷入了沉思中。

鹊桥所说的确有道理,就像文鸟和老鹰争斗,是显而易见的毫无胜算,所以把她和那个男人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她也一定毫无胜算,可如果一开始,两个人就是在不对等的位置上呢?

“那个男人应该也和我一样,只能附身在那个世界中的某个人身上吧。那如果我附身的人,要比他强呢?”

‘你的意思是,直接利用原身的优势?’

因为一直把目光放在自己和宿主身上,鹊桥倒是忘记了还可以利用这点,可仔细想了想,他还是摇摇头。

‘用这种方式,书面上看似行得通,可我和他们也有过十几个世界的正面交锋,还有几个世界是在他们追杀其他爱情鸟的时候偶遇的,对方的身份、地位包括实力,几乎没有一次会比我的宿主差太多,想要借助这种方式,真的只能靠运气了。’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作风,而等待幸运女神的青睐,也总比等待死神的镰刀,听起来要舒服多了,不是么?”

‘也是,有人来了。’

在鹊桥说话时,也听到了那急匆匆的虚浮脚步,池玉迢掀开绒毯,起身穿鞋。

“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会追到这个世界来么?”

‘在我得到身体之前,不会。’

“太后!”

绢娥甚至都不及敲门,便急切地推门而入。

“怎么了?”

池玉迢早已听到小太监是如何和绢娥说明情况的,可此时,她还是适时地表现出了惊讶的神情。

“陛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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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安南大将军魏昭因身体不适(虽然本人打死不认),暂时在家休养,由摄政王兼征西大将军方忍顾暂代魏昭太傅一职的懿旨昭告天下后,整个朝野都为之一惊。

有人猜测这是太后代表皇权,对如今权柄赫赫的摄政王又一次的让步,也有人猜测,这是摄政王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为下一步的谋权篡位做准备。

只是不管众人私下怎么议论纷纷,明面上,大家还是天下太平的。

毕竟下旨的,是整个盛朝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而这样的状况在陛下成年之前还要持续很长一段的当权者,接受旨意的,则是威势几乎可以逼退皇权一箭之地,那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铁血阎罗王。

敢对这两位说三道四的家伙,就算脖子上长了九个脑袋,怕也不够砍的。

而照着日子算,今天就应该是方忍顾代替魏昭入宫,履行太傅职责的日子。

想到那个人,池玉迢五味陈杂,如果可以,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她根本不想见到对方,幸好这几日的早朝,对方也一如往常般迟到早退,或者根本不来,那些已经被她掩到化脓腐烂的伤口才不会再次作痛。

因为陛下太过年幼,负责武艺教习的魏昭其实任务很轻松,一般就是在督促陛下在殿前小跑两圈,或者和太监宫女们踢踢毽子,玩玩蹴鞠,主要还是以锻炼身体为主,偶尔魏昭也会让陛下拿着木剑学习一些基础的招式,也只是为日后习武打打基础。

然而看着前头的小太监,脚下步履生风,竟是领着她们一路往演武场而去,池玉迢的面色就愈发沉凝下来。

“就是这样,缰绳不要握得太紧。”

“你要是心生畏惧,马儿便会感觉到你的胆怯,你便无法驾驭住它。”

“身体放松,不要板得太直……”

隔着长廊和院墙,众人便已经能听到摄政王那低沉的,却极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更别提听觉已经超出常人数倍的池玉迢,她甚至能听到晋玮因为过于紧张和兴奋,而不自觉变大的粗重呼吸,还有金属制的马蹄践踏着粗糙沙砾发出“咔次咔次”的动静。

‘我如今的听觉甚至比青女还要好一些,可什么都能听到也太过吵闹了,没有办法可以控制一下么?’

小太监已经将路带到,便自觉乖顺地退到一边,任由池玉迢领着众人径直往演武场内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