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真的有哪里变了的话......好像,是用膳的速度,更快了些?

很快绢娥就察觉到,太后不仅是用膳的速度快乐,还有走路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她几乎是要一路快步走,才能勉强跟上太后的步伐,等好不容易看到了清正大殿的匾额,绢娥才发现自己都已经走得气喘吁吁了。

连她都是如此,更别提后头那些宫女了,脚下一停,人就个个东倒西歪的,几乎是要互相搀扶着才能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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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起床、用膳、路程这三个步骤整体加快的结果,就是池玉迢赶到清正大殿时,小皇帝还没到,而文武百官也还有一部分仿佛没睡醒一样,正拖着慢悠悠的步子往人堆里挤。

面对绢娥满是疑惑和不解的面庞,池玉迢没有丝毫准备解释的意思,因为此刻还有另一个更呱噪的家伙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说你运气是有多差,居然一脚踩在药瓶上,啧啧,我都想为你的‘霉气’点个赞啊。’

这样挑衅的语句,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得到丝毫回应,虚空中,白色的鸟头歪了歪,为池玉迢的异常而感到奇怪和担忧。

无限次的往返于不同的世界,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遭遇和死法,这些经历都会对宿主的灵魂产生影响,如果无法承担这些沉重的记忆,或者无法及时排解各种正面的以及负面的情绪,导致精神过载,灵魂就会渐渐崩坏。

鹊桥见到过一名同胞,就是因为宿主灵魂崩坏,她却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宿主,于是最终被那个冷酷的男人找到然后杀掉。

虽然池玉迢各个方面,尤其是精神和心理,看起来都很强大的样子,但是这也不能保证她的灵魂绝对不会崩坏。

如果可以,鹊桥也不希望池玉迢变成一个疯子,但是如果池玉迢真的疯了,他也绝不会冒着被杀的风险继续陪在对方的身边,他要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不管抛弃谁,他都要活下去。

这么想着,鹊桥继续出言挑衅。

‘要我说,诸麻也是可怜,被你当成替身,最后还惨遭抛弃,而且我瞧着他最后的神情不太对,说不定已经被你的无情逼到彻底疯了。’

‘我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如果没有外遇这件事,我是真的想要和他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或许我不够爱他,但是我会用我的所有去弥补。’

看到池玉迢依旧保留着理智,鹊桥松了口气,然而对方的话,又勾动了他内心的愧疚。

其实诸麻会有外遇,他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且其中的原因,他还不能明说,于是鹊桥内心的愧疚感更重,他想了想,一反之前挑衅的态度,出言安慰道。

‘你也别想得太多了,这件事说到底,是诸麻背叛你在先,这小子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让他说尽了,这才结婚几年,就在外面搞花花肠子,活该变神经。’

池玉迢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诸麻在谈恋爱的时候和我说尽了甜言蜜语?’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猜的。’

扬起两只雪白的小翅膀捂住脑袋,鹊桥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智商这么欠费过。

‘大学的四年,你不是全然沉睡的,你一直都有在暗中观察我,在发现我有召唤你的意愿之前,让自己陷入失去意识的状态。’

‘......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故意啦,那会儿我是真的很虚弱,醒来没一会儿就马上又会昏过去,但是每次醒过来,只要你是和诸麻在一起,对方就经常说些甜言蜜语,次次都酸巴巴的挺恶心,我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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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麻,因为有个强势父亲的关系,个性其实有点懦弱,习惯受控于强者,但是遇事又很容易偏激冲动,这样的性格极好掌控,只要他对我还有感情,我就百分百的把握让他离不开我。’

‘鹊桥,是你在诸麻身上动了手脚,对吧,我还没有沦落到只是区区三年时间,就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栓不住的地步。’

连先帝那样多疑猜忌的男人,她都能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上,更别提诸麻那样一个如同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的男人。

‘你吃掉了吧,他对我的感情,所谓的‘爱情’,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需要的力量。’

‘阮舒秋,王溪,秦玫,你吃掉了这三个女人的感情,再让我的灵魂进入她们的身体活下去,你才好利用我去接近那些爱着她们的男人。’

‘第一个世界,你说你获得了更多力量的原因,是因为我害死了伍康青,所以你得到了秦玫和伍康青两个人的感情。’

‘第二个世界,你原本想汲取常涿对王溪的感情,但是常涿很快就离开了,所以你又把主意打到了牛大青身上,可他也因为我的缘故不敢再来医馆,所以你才没有办法对他们两个人下手。’

‘第三个世界的一开始,你的确因为力量消耗过度时醒时睡,但是后来,即使你已经彻底清醒了也没有出现的缘故,是因为你已经开始蚕食诸麻对我的感情,你不希望我把诸麻态度的改变联系到你的身上。’

‘应该是我和诸麻结婚后的第二年,你就开始这些‘小动作’了吧。’

‘你的种族,并不是那种传说中能为人带来爱情,或者说守护爱情的鸟,你们其实是以爱为巢,以情为食的鸟,所以你不能对我动手的理由,是因为我内心的感情成为了你的‘巢’,如果一时贪心而把‘巢’吃了,你也就无法‘孵化’了,我说的对不对。’

对于池玉迢这番深刻到残忍的剖析,鹊桥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大概也不需要我的解释了吧?’

‘如果事实和我刚才所说的有出入,你自然可以解释,但是信不信,在我。’

‘真是个强势的女人,就算我没有吃掉诸麻对你的感情,他也会渐渐受不了然后在外面找乐子的吧。’

其实说这句话,鹊桥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像只是丧家犬无力的悲鸣,或者是失败者不服的嘶吼,亦或者是那句经典的‘放学别走’,其实自己跑的比谁都快一样,就只是纯粹地为了发泄内心里的怨气和不满。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池玉迢居然正面承认了这句话?

‘......你说的没错。’

池玉迢看着碍于场合于是按捺着往前跑的冲动,在侍卫和宫女的簇拥下渐渐向自己走来的小皇帝,露出浅浅的笑意。

‘婚后的三年,诸麻开始渐渐习惯于被我看似顺从,实则是委婉的强硬所支配的生活,像服从他父亲一样服从于我,但是他早晚也有一天会像当初为了我和父亲争吵一样,为了别的什么和我争吵,也许是孩子,也许是家庭,也许是其他女人,因为我不爱他,甚至大学四年里产生的些许好感,也在婚后的日常琐碎中被消磨殆尽了,而这种微妙的区别,会在我的言行举止中被放大,而他早晚也会察觉。’

‘任何东西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包括感情,这一点,是诸麻告诉我的。’

‘看’着池玉迢和小皇帝一起走进清正大殿,鹊桥歪了歪头,他总觉得池玉迢似乎有黑化的倾向。